我说,排。
小满发消息说,票收到了,问要不要提前一天到北京。王哥也打了个电话,问演出的事,说了两句正事就挂了。这两通电话里,我都没提那封信。提了要解释,解释了就得讲从前,讲从前就得从很多年前讲起。这封信没那么重,也没那么轻,只该搁在抽屉里。
那天晚上我下楼喝氺,路过柜台,看见上面还留着一截撕凯的牛皮纸封扣。我把它捡起来,扔了。
回到书房,我把那个信封收起来。
没收进琴盒——琴盒里放的都是还等着用的东西。我把它放进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挨着那本旧歌词本。照片也放在一起。
抽屉里本来只有一本旧本子。现在多了一个信封。
合上抽屉的时候,声音很轻。
楼上她在拉琴,拉到副歌前面,停了一下。我站在书房里,等她把那四拍落下来。
然后我关了灯。
这封信我没跟别人提,也没打算提。
从前我以为,翻篇是把一个人忘掉。现在才知道,翻篇是她过她的,我过我的,谁也不欠谁一句解释。
有些人是走远了,不是走散了。
走远的人过得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