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满青苔的石阶,直到火光被雨雾隔在身后,两人才像同时想起来一般分开。
明翡握紧袖中铜铃,掌心还留着另一人的温度。
“月蚀在何时?”傅青陵问。
素蘅算了算:“五日后。”
“因果庙在哪儿?”
“铜铃如今不响,只能先往城外旧官道走。”明翡有信心道,“总会找到的。”
傅青陵看她:“你倒乐观。”
“不然呢?仙君,总不会舍得我就这么死了。”
“你知道就好,如此尊贵的仙灵之身,法力竟如此低微,连自保都不能。”
“仙君真会说笑,我每天勤勤恳恳从早忙到晚。”明翡反抗,“你是不知道掌事仙娥一天能给我安排多少活儿,哪有人教我法术……”
傅青陵说得自然,似是思索已久:“以后我教你。”
“真的?”
“嗯,别丢我的脸。”
明翡发誓,伸手握住傅青陵的胳膊:“谢谢仙君,我定当认真练功,以后有什么好事我都先着仙君,有蜜果子吃绝不独享!”
“走吧,都是些漂亮话。”
“怎么会……”
三人沿暗巷离开。
上元灯火被抛在身后,夜却没有立即变暗,傅青陵手中的琉璃鸟灯还亮着,青金光落在泥泞路面,照出三道并行的影子。
明翡走出很远,又回头看了一次,灯铺的火已经被雨雾遮住,城中却有别的百姓推门出来,把自家檐下熄灭的灯重新点亮。
一盏接一盏,火光重新连成线。
走到城门前,素蘅忽然按住明翡手腕。
“今日是第七日。”素蘅神色狐疑,“怎么第七日了却……”
明翡一怔。
同命锁按理只维持七日。
子时已过,腕间红线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比在无生界时更深,细细一缕没入皮肤,沿灵脉向上延伸。
傅青陵也停下脚步。
素蘅以花灵探入二人脉中。
片刻后,素蘅脸色变得为难,不知是福是祸。
“锁核不在腕上了。”
“那在哪儿?”明翡微微张口,“我不会要死了吧?”
素蘅望向两人心口。
“它借方才的金翎共振埋进了神魂,又或者是你们两人同心同德。”素蘅低声道,“七日已过,同命锁非但没有消失……”
傅青陵淡淡道,好似早已知晓:“已经长入灵脉,生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