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子。
但不提,不代表就不存在。
他也有团团,也是当爸爸的人,倘若现在团团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回家。
苏致秋呻吟一声,按了按抽痛的眉头。
他缩在被子里,一边等着药水输完,一边独自发着呆。
也许有十几分钟,又或许是半个小时,苏致秋忽然想起苏团团,他依旧蒙在被子里,一手在床上摸索,想趁着凌岁寒还没回来,把手机拿过来给团团打个电话。
刚够到手机,苏致秋就听到一声响,不等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查看,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随后啪嗒一声,头顶的吊灯亮了起来。
灯光隔着被子有些发暗,苏致秋一怔,唰的一下从被子中钻出来,却被刺眼的光闪到了眼睛。
一双手适时地盖在他的眼睛上,挡住了过于亮的灯光。
苏致秋刚要条件反射地躲闪,但感觉到这只手后,他慢慢放下手。
熟悉的温暖干燥,是凌岁寒的手。
或许是今晚他的情绪不大对劲,猝不及防被那个男人的手捂住眼睛时,苏致秋竟有些委屈起来。
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委屈,只感觉心里又酸又涩,喉头哽咽,眼眶滚烫,仿佛下一瞬就会有泪滚落。
但苏致秋知道那只是错觉。
因为他是一个不会哭的人。
从记事起,他就再也没哭过,哪怕是五年前的那天,他也没掉一滴泪,而是冷静地筹谋着离开的计划。
可能是小时候哭太多把眼泪哭干了吧,所以哭不出来了。
果然,即使眼眶发烫,但当那双温热的手拿开的时候,苏致秋的眼底依然没有一滴泪。
他甚至能平静地抬眼凝视站在自己床头的凌岁寒。
凌岁寒显然是刚从红毯回来,连妆都没卸,还穿着走红毯的礼服。
暗红色的绸缎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散开几颗扣子,露出半抹胸膛,脖子里带着一串蛇形锁骨链,衬衫下摆收进裤中,猩红色的皮带窄而锋利,泛着冷光,站起身的时候显得腰窝极其性感。
就连凌岁寒的头发都挑染了一抹红,衬得他的五官愈发明艳,在平日的漠然气质上多了几分轻佻,明明站在明亮的卧室里,却令人莫名想起夜店中玩世不恭的玩咖。
苏致秋心中的酸涩慢慢降下去,再一次没出息地拜倒在凌岁寒的脸下。
就像从前无数次,他都打算放弃暗恋凌岁寒了,可下一秒又会被凌岁寒这张脸勾得乖乖滚回去。
苏致秋正入迷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就听男人一字一顿道:“我回来之前,你在干什么?”
声音极低,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苏致秋被吓了一大跳。
他赶紧道:“就躺着啊,怎么了?”
“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凌岁寒的脸色依旧难看无比。
苏致秋惊讶地啊了一声,赶紧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露出的却是刚刚的通话记录。
凌岁寒瞟了一眼,眯起眼,轻声道:“原来是忙着给别人打电话啊。”
苏致秋想说是方星的电话,但想了想好像凌岁寒说过不许他接近方星,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这副样子落入凌岁寒眼中,却仿佛不打自招一般。
苏致秋一边忐忑不安一边克制不住地不停偷瞄凌岁寒。
无法,凌岁寒这一套实在太犯规了,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一举一动都好像在故意勾引他一般。
苏致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却不同于刚刚的酸意,而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心动。
凌岁寒两手插进西裤口袋,布料绷出一个微妙的弧度,散开的绸缎衬衫下摆扫过苏致秋的手,有些痒。
苏致秋的手一颤,眼睁睁看着男人慢慢俯下身,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令人不敢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蛇骨链坠子在他的眼前晃动,凌岁寒弯下腰,越靠越近,近得苏致秋能都嗅到他身上的香味。
不是男人平日里的橘子味,而是一股醉人的红酒香,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在他的鼻尖萦绕。
只是闻着,苏致秋觉得自己就已经陷入微醺了。
凌岁寒微微侧过头,注视着他的脸,没有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他忽然勾起薄唇,笑了。
苏致秋的睫毛颤了颤,望着男人低笑时滚动的喉结,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凌岁寒倒是气定神闲地俯着身,轻声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苏致秋唇瓣动了动,最后才嗫喏道:“什么?”
“你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盯穿了,”凌岁寒低语道:“很喜欢我……”
不等苏致秋一口气梗在心口,凌岁寒就慢慢地说出后面未尽的话,“的脸吗?”
苏致秋大喘了口气,一双眼睛尴尬地无处安放。
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终于抽出,凌岁寒忽然屈起膝盖顶在床前,一手撑在他的枕边。
随着他的动作,暗红色的衬衫领口愈发松散,只要苏致秋微微一抬眼,就能看到男人大片光洁的胸膛。
凌岁寒打了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