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
凌岁寒却逆着人流主动朝前走过去,一直走到人群的里圈,离一片狼藉非常近的位置。
苏致秋一直垂着头,即使看到警察的下一秒,紫毛就松开了他的衣领,也没有抬起头来。
警察问话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时不时点点头,出一些声音,不是非常配合。
但凌岁寒也敏锐地发现,警察似乎对这个场面没什么惊讶,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不知是职业原因,还是什么。
当然,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记录完现场情况后,两个警察过来疏散人群,一个警察去和店主协商赔偿的事宜。
凌岁寒站在原地没动,他敏锐的耳力足够听清里面最后一位警察的声音。
紫毛在警察面前,也不复刚刚嚣张狂妄的模样,耷拉着头,十分听话的样子。
警察对他说话的语气却不怎么客气,“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苏致秋他父亲是欠你家钱了没错,但他只是个未成年,就算不还你钱也没有法律责任。更何况据我所知,他一直在打工挣钱给你还债。就冲你动手这个情况,如果他想要起诉,你是要被拘留的!”
紫毛连连点头,赔着笑说了几句什么,但在警察转身的瞬间,还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警察显然听到了,皱眉转身想再说些什么,一直没吭声的苏致秋却忽然开口道:“李警官,算了,只是个误会。”
姓李的警察显然和苏致秋很熟,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见状,紫毛冷冷地哼了一声,在得到警察的许可后,立刻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一句道歉都没有。
经过凌岁寒身边的时候,他无意间地抬了下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紫毛先是像大多数人一样惊艳地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莫名其妙地瞪了凌岁寒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一句什么。
按照凌岁寒的性子,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但看了看里面正在和警察说话的苏致秋,他还是忍住了,默默看着对方骑上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
但没关系,他记住了。
凌岁寒舌尖顶了顶腮帮,冷冷地收回视线。
李警官没有急着离开,还在低声和苏致秋说什么,这次他的语气不复刚刚的严肃,多了一些无奈。
因为声音实在太小,凌岁寒实在听不清,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字眼。
“前两次、追究、要勇敢……”
只是凭着这些琐碎的字眼,凌岁寒就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刚刚来到这里的那天,看到了苏致秋身上多了一些伤痕,肚子上有乌青,就连膝盖上的陈年旧疤都被撕裂了。
也就是说,这个紫毛来找苏致秋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那么严重的伤,会不会也是对方打的……
凌岁寒用尽全身力气,深吸一口气,才没有让自己在警察面前暴露杀意。
很快,李警官带着苏致秋过来了,见苏致秋没有理睬自己的打算,凌岁寒也假作一个普通的路人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店主也跟着警察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警察叔叔,我刚算了一下,他得赔我两千块。”
李警官皱起眉,看着他问:“什么两千块?你让谁赔?”
店主是一对情侣,面对警察,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男友衣角,“算了算了,赔一点算了。”
“怎么能算了?”男生却十分义愤填膺,指着苏致秋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我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小孩爸爸欠了这片好多人钱,债主到处追债!他明明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却还来我这里玩,这不明摆着给我找麻烦吗?”
几个警察立刻打断他,“打碎你东西的是其他人,他也是受害者,刚刚也看监控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碰你的东西一下,你这种言论法律是不支持的。”
梳着小辫子的男生立刻瞪起眼,十分嫌恶地看了苏致秋一眼,“警察叔叔您不用吓唬我,就算不用全赔,他也得至少赔一半吧?我今天也是晦气,刚开业没两天就因为他招惹上了那群人,要是以后那群人再来我这,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说着,他憎恨地瞪了苏致秋一眼,眼神中冒着熊熊怒火,“还有,你以后千万不要靠近我这里,见你一次赶你一次,真他妈晦气!”
“你说话注意点。”
凌岁寒再也听不下去了,即使苏致秋一直在暗暗给自己使眼神,他也受不了了。
“你有气怎么不冲着刚刚那个紫毛发去?”他站出来,冷冷地盯着店主,“欺负一个孩子干什么?既然不敢招惹那群人,就乖乖闭嘴,而不是敲诈威胁一个未成年!”
被说中心事,店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看着凌岁寒高大的身躯,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骂道:“关你屁事?你谁啊你?”
凌岁寒也懒得理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李警官,我刚刚一直在对面,目睹了全程,可以做证人。”
李警官叹了口气,挥挥手,对店主义正言辞道:“我知道你的担忧,但苏致秋的确没有责任赔偿你,稍后我的同事会重新联系责任人做笔录,到时候你也可以一并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