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地看到走廊上的满小茹,上去一把就揪过了旁边正准备去抱作业的满小茹。
满小茹一开始还挣扎,骂骂咧咧地想看是谁这么大胆,可一转头对上祁芮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后,立刻乖巧得像只小鸡仔,连被拽都不用拽了,主动跟着祁芮往墙角缩。
祁芮拉着人变到了走廊安静的角落里,双手一环,沉着小脸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满小茹,压低声音问道:“江挽星昨天穿的那件鹅黄色的新羽绒服呢?”
她的声音不带着一丝平日里的稚气笑意,反而显得有些冷硬和凶狠。
满小茹听到她的质问,整个人也是猛然一顿。她有些慌乱地绞着手指,不管祁芮怎么盯,她都死活不敢看祁芮的眼睛。女孩那副欲言又止、不敢多说一个字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神态里写满了在惧怕着某个不能提的人。
祁芮心中登时划过一个名字,只是她一时间还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于是她又朝着满小茹逼近了一步,双手环胸,语气颇为不耐烦地冷声威逼道:“衣服到底是被谁给拿走了?是你们宿舍里那些孤儿院的人偷的,还是……你们的徐老师?”
说到最后“老师”几个字时,祁芮一字一顿,黑漆漆的眸子里全是逼人的冷意。
果不其然,满小茹猛然抬起头,那张藏不住事的小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慌。
看到对方这个反应,祁芮心中的那个猜想终于被铁一般地确定了。
果然。就是江挽星那个孤儿院里的黑心老师。
她原本以为,前天晚上在保姆车里,保姆阿姨说她妈妈已经亲自给孤儿院高层通过电话、警告过了,那些底下的老师总该收敛一些。可没想到,这件新衣服在江挽星手里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活过,前脚刚进孤儿院,后脚就被那些黑心的管理层找借口强行搜刮抢走了。
祁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了一口气,摆手让满小茹赶紧回班里。随后,她也顾不得周围那些玩闹小学生的惊奇目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阿姨给她的手机,有些愤怒地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自己的管家阿姨和保姆阿姨发了一条消息,让她们现在立刻带人来一趟学校。
收起手机,祁芮强压下那一腔快要掀翻天灵盖的怒火。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大步走回班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坐在江挽星对面,陪着她一起把早饭吃完。
接着,她托着下巴,看着江挽星一口一口将那个她念叨了一晚上的草莓小蛋糕全部吃掉。中间女孩有些怯生生地将一颗大草莓用勺子盛着送到她嘴边,祁芮强撑着笑脸给推拒了回去,示意她自己吃。
看着江挽星将最后一颗甜滋滋的草莓吃完,那张小脸上的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些,隐隐露出一丝淡淡的、开心的笑容。早上刚进班时那副被灰扑扑的旧夹袄衬出来的死气沉沉,在这一刻终于被一扫而空。
祁芮有些心酸,她示意江挽星去将桌上的垃圾扔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等江挽星刚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准备转回身时,祁芮一迈步走过去,顺势一把握住了女孩的手腕。一瞬间,一阵冰凉、甚至有些有些发手硬的彻骨触感,从掌心和指尖清晰地传来。
感受到女孩在暖气房里都依旧有些被冻得发僵的体温,祁芮心里的怒火反而没有那么的旺盛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疼惜和势在必得的狠劲。
上课铃声恰逢其时地在走廊里尖锐地打响。祁芮却根本连头都没回,她拉着江挽星就往班级门口走。身后的江挽星显然有些着急,上课的小本能让女孩止不住地回头去看黑板和门口,可当她一抬头,看到祁芮那张侧脸线条绷得死紧、甚至有些吓人的神情时,却也抿了抿唇,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任由她拽着。
祁芮死死握着江挽星冰凉的手,拉着她,从那些抱着课本、着急忙慌踩着铃声向上跑的同学身边擦肩而过。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逆着所有向上奔跑的人潮,一步、一步,极为坚定地走下了楼梯。
她们在漫天大雪的这一天,逆着人群,踏出了教学大楼。
这次重新坐上那辆保姆车,距离祁芮今天早上刚刚下车,仅仅只隔了短短的半个小时。
此时,车厢后排不仅坐着保姆阿姨,连管家阿姨也神色严肃地一同跟来了。祁芮刚拉着江挽星一上车,管家阿姨便立刻主动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公事一样对她开口:
“小姐,那家阳光孤儿院有我们祁氏集团旗下的基金会注资。前几天您一说,老板当晚就已经亲自打电话过去严厉警告过他们的院长了。只是我们也没想到,底下的那些老师竟然还敢这么阳奉阴违、如此过分!昨晚连江小姐的新衣服都给借口强行抢走了!”
祁芮听着管家阿姨的汇报,原本绷着的小脸此时反而面无表情。她冷冷地抿着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声音带着不属于小孩子的利落,对着前方命令道:“出发,去阳光孤儿院。”
既然在电话里不痛不痒的警告没有用,那今天她就亲自带着祁家的人和资金链,去实地看看这孤儿院烂到了什么程度。她要亲眼去查查,他们祁家每年打过去的巨额赞助和慈善款到底都花到了哪个黑心鬼的无底洞里,连一个六岁小孩子的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