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目花海在眼前起起伏伏,直到身后人又推了一把,秋千越荡越高,离心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攥紧绳子,轻嗔一句。
她吓得不敢睁眼,司钦夜也不再逗她,听话地放慢,替她摘了发顶的碎花瓣。
玩了一会儿,药药回头:“你要不要也上来坐坐?”
司钦夜看她一眼:“坐不下。”
“坐得下。”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你过来。”
司钦夜到底还是走过来坐下,江药药顺势靠在他肩上。
他身上的气息如冬日里落了雪的松木,令人上瘾的清冽冷香。
药药靠他的肩窝,鼻尖蹭在他脖颈嗅嗅,似还嫌不够,唇也贴上去,从颈侧到喉结,落下一小片温热的噬咬。
司钦夜微微仰了仰头,喉结轻滚,轻“嘶”一声。
江药药连忙松口,抬头去看他。他垂着眼,正意味不明地看她,那点吃痛的样子显然是故意装给她的。
“装。”她嗔道,“你才不会痛。”
“会痛。”他说。
“哪里痛?”药药手指从他肩颈滑下,指尖在他的左胸的位置戳了戳,揶揄笑问:“心里痛?”
司钦夜看着她的眼睛,轻声:“不是这里。”
江药药愣了一下,他是鬼,早已没有一颗会跳会痛的心脏。
她不该开这样的玩笑,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的指尖轻点在她的心口,“在这里。”
他说:“我的心,在这里。”
江药药微微一怔,胸口发烫,心跳似乎也因他这句话加速几分。
她忍不住笑,眼眶却微微湿润,心内温软如被妥帖包裹。轻靠在他肩头,被风卷起花瓣落在两人交织的发间。
夜里回冥渊殿,长明灯映着满室寂静,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成一片。
冥界没有春夏,殿中常年偏冷,可今夜不知是不是花海的缘故,连风里都带着潮热的甜香。
就寝前,司钦夜照例去解她的外衫。江药药却往后退了半步,按住他的手,脸上微红,小声道:“我自己来。”
她一副好似暗暗下定决定的神情,司钦夜没说什么,松开手,走到榻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眯起眼,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灯火在她身后轻轻晃,把少女的影子拉得影綽。
江药药把外衫的带子松开,外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里面藕白色的中衣。衣料单薄,裹着她纤细的腰身,被灯火一勾,轮廓毕现。
她不看他,咬了咬下唇,又去解中衣的衣带,衣带一散,中衣顺着肩头滑落下去,软软堆叠在足边,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和微微起伏的心口。
她终于抬眼去看他。司钦夜仍随意分腿坐着,看得极专注。
直到露出那件她未曾穿过的,几近透明的单薄小衣。
司钦夜眸光一顿,笑意渐敛。
……
冥渊殿外无人,也没有结界需要分心,他今日比在玉烟镇时更不克制,直到她喘不上气,偏开脸想躲,他又追过来。
她被他抱上案桌时,砚台与纸笺被扫落在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动,谁也无暇去顾。
殿中长明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皱,像映在水里的墨,散开又聚拢。
这一夜到了后来,江药药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才被抱回榻上,只记得他的手指总在她后颈流连,一遍遍描她的脊骨。
沉沉浮浮间听见他在耳边低低地说,嗓音暗哑,她没听清,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再醒来时,江药药睁着眼在榻上躺了会儿,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褥凌乱,衣袍散了一地,昨夜那些荒唐的痕迹都还在,她脸上热了热,下榻把衣裳一件件拾起来。
殿中只有她一个人,司钦夜不知去了哪里。
药药简单梳洗过,在殿中转了一圈,实在无事可做,便蹲下来收拾昨夜被扫落在地的纸笺
目光落在案桌上,江药药蹲下身捡起纸笺,是她从前随手写下的字句。
一张一张翻过,压在镇纸下,她意识到似乎少了一张,她记得写过一句短句,如今想想,好像怪肉麻的。
她蹲在案旁,探头往案下看,又去翻那摞纸,还是没找到。
“在找什么?”
熟悉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药药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司钦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靠在内殿的门框边看她。
墨发半散,方才大概是去盥漱去了。
“没什么。”她飞快地说,又补了一句,“昨夜有个东西不知掉哪儿了。”
“是什么?”
“一张纸。”她把那摞纸拢好,站起身来,“没事,大概是被风吹走了。”
司钦夜默然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边角压得平整,递过来。
“是这个?”
江药药疑惑看去,纸笺折得极平整,大概被他贴身放了许久,墨色有些淡。
字迹却依旧清晰——“君来万物生”。
江药药愣住,赧然要去拿回来,“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司钦夜在她堪堪握住纸边时,手往后轻轻一抽,那张纸笺便从她指间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