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山道上的薄雾还没散尽,褚寂背着温如秋,从山洞悄悄回到天衍宗外门。
经历过这次杀手追杀后,两人都不敢松懈,第一时间前往外门药阁,想要用积攒的灵石换取一些药材。
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那个疏通经脉的丹药自然也拖不得了。
然而他们还没到门口,温如秋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外门的大红人吗?”
温如秋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站在不远处,为首那个生得虎背熊腰,正斜着眼打量褚寂。
褚寂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柜台。
周元脸上的笑意一僵,快步上前拦住褚寂,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褚寂的腿上。
“这是受伤了?”
周元夸张地捂着嘴:“该不会又是在哪里偷东西被人打的吧?”
他嗓门极大,很快引来不少弟子驻足探看。
“偷东西,怎么回事?”
“谁偷东西了?”
周元凑近身边的弟子,却故意大声开口,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有些人身上那些旧伤,都是以前在矿场偷东西被打的。如今来了仙门,竟然还是改不掉这旧习!”
他越说越起劲,引来不少弟子驻足围观。
温如秋剑身晃了晃,却被褚寂摁住。
褚寂仿佛不曾听见这些议论,买药付钱后便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竟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周元。
周元被彻底无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拉住身边的弟子,说起褚寂的身世。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褚寂在他口中俨然是坏事做尽之人,每一道疤痕都有来历。
后来的人没听到,心里抓痒似的难受,求着旁人再讲一遍,一时间整个药阁内外都是闲言碎语。
也有人不信,可转念一想,周元说的话,若是有心去南州查,必定能查出端倪,他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撒谎。
这下众人看褚寂的眼神愈发轻蔑,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尤为不忿,暗自交换眼神,说道:“我们刻苦修炼多年,进了外门,根本无缘得见峰主。他这样的人,不经试炼就入了宗门,怕是玄诚真人也不清楚他的品性。”
周元眼睁睁看着褚寂消失在山道尽头,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装!等月末考核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山道尽头,温如秋趴在少年的背上,看着那些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
但他们议论的话,却因为褚寂不在,而越发难听起来。
“你们说玄诚真人,若是知道他是什么货色,还会收他吗?一个奴隶也配修剑……”
“当然不配,剑乃是君子之器,如今不得不被他那脏手握着,我都替那把剑不值!”
“就是,他那双手,不知沾过多少脏东西,握剑?呸!最可笑的是,他还装没听见一样,以为这样就能掩盖过去了?我以后见人就要说……”
温如秋抬眼看向褚寂。
他知道褚寂都能听见,但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挺直了背,继续往前走。
温如秋看着少年脸上的奴隶印记,心里莫名有些堵。
不知走了多久,那些污言秽语终于彻底消失,周遭只余呼呼的风声。
“褚寂……”
温如秋试探着喊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寂却轻轻笑了一声。
他问:“你刚才,是想为我出头吗?”
温如秋沉默片刻,承认道:“是,当时周元那样说你,我看不下去。”
褚寂停下脚步,将剑从身后卸下,捧在手里:“那如果我想要报复周元……”
他垂眸看向剑,问道:“你会阻止我吗?”
温如秋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褚寂能想出困兽笼的点子,绝不是什么小可怜。周元今日这番羞辱,褚寂迟早要奉还回去。
温如秋闭了闭眼,说他天真也好,说他不自量力也好,他还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一步步滑向反派的深渊。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报复?”
想到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褚寂似乎就在密谋杀死竞争对手,好顺利进入内门,温如秋的心里莫名不安。
褚寂勾了勾唇,淡淡道:“再过不久就是月末考核,给他下点毒药,让他参加不了如何?”
温如秋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周元也算是自食恶果。
他晃了晃剑身,说道:“可以。”
此后几天,风平浪静。
温如秋和褚寂依旧和先前一样按时上课、练剑、做任务攒钱。
但距离凑齐药材,还有不小差距。
这天下午,宗门任务堂紧急发布了捕捉二级妖兽,三眼毒蟾的任务。
三眼毒蟾常年生活在岩浆之中,极难捕捉,只有在感应到周围灵草成熟之时,才会爬出岩浆,吞食灵草炼化成毒液。
它虽然等级不高,但其毒液是某种极品丹药的药引,因此任务给出的贡献点很高。
任务刚一发出,就引来弟子争抢,褚寂和周元赫然都在其列。
很快,任务堂的长老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