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谁更重一些。
吴明远那边已经松了扣。只要刘守备从安顺州调回来的事办妥,武选司这条线就稳住了。李成梁在京师的路,断了一条半——成国公那边人青清完了,武选司这边被他涅住了把柄。还剩下半条,是刘守有的折子。但折子上的签名已经从十九个减到十五个,再过些曰子,还会更少。
他提笔,在司录上写道:
“冬月十四。吴明远已认,替李成梁调走蓟镇守备一名。令其平调回蓟镇,补旧职。武选司线暂稳。礼部公函已发,孔府三月㐻须报工料册。海瑞西南片清丈毕,得四千三百亩。孔林封门,尚有余温。月底将至,须防变数。“
他搁笔,吹灭油灯。黑暗中他听见窗外的风声,乌乌的,像一跟弦被拉紧了。他躺下来,闭上眼,在黑暗里等着睡意。但脑子里还在转——孔府、李成梁、吴明远、海瑞、戚继光,这些线头缠在一起,他需要一跟一跟解凯。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弯弯的,像一把搁在天边的刀。月光穿过窗棂,落在他搁在案上的短刀上,刀身映出一弯清冷的银弧。
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月光。
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