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腿,脸上有疤。"老头往嘴里塞了口饼,含糊不清地说,"还带着个女人,病得不轻,一直在咳嗽。"
黄蓉心头一动。孙妇人?
她站起身,冲林知薇使了个眼色。两人绕过粥锅,从侧面的断墙翻进了庙里。
后殿比前殿还破,连墙都塌了一面。角落里铺着一层干草,草上躺着一个人,裹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袄子,咳得浑身都在抖。
一个瘸腿的汉子蹲在旁边,正用一只豁了口的陶碗喂水。他背对着门口,那张旧弓就搁在手边。
黄蓉没有出声。她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轻轻一抛,铜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汉子脚边,发出一声脆响。
汉子猛地回头,左手抄起弓,右手已经搭上了箭。
但他看清地上的铜牌后,手指僵住了。那铜牌上刻着一个"医"字,正是老妇人随身带着的那块。
"赵老四?"黄蓉的声音不高。
汉子盯着她看了足足五息,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腰间的打狗棒上,又扫了一眼身后的林知薇。
"你们是丐帮的人?"
"我是丐帮帮主,黄蓉。"黄蓉走上前,捡起铜牌递给他,"老人家让我来找你。她说你手里有孙妇人的消息。"
赵老四的表情变了。他把弓放下,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
"孙嫂子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三天前,她把消息缝在我袄子夹层里,让我往南跑。她自己留下来拖住金兵的搜查队。"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搜查队进了她的茶馆。"
庙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角落里那个病妇人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风里摇晃的烛火。
"消息还在吗?"林知薇走上前。
赵老四犹豫了一下,解开袄子的夹层,从里面掏出一小卷缝得密密麻麻的布条。布条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炭笔写满了蝇头小字。
林知薇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蓉儿,你来看。"
黄蓉凑过去,目光在布条上飞速扫过。她越看越慢,最后整个人都定住了。
布条上写的,是金兵在汝宁府到蔡州一线的完整粮道部署。哪条路运粮、每支粮队多少人、押粮将领的名字、换防的时间,甚至包括铁浮屠三营的驻扎坐标。
这不是一般的消息。这是一份足以改变整条战线走向的战略情报。
"孙嫂子开了五年茶馆。"赵老四的声音很低,"金兵的将领常去她那里喝酒。她记性好,听一遍就能记住。这些东西,她收集了大半年。"
黄蓉把布条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赵大哥,你带着嫂子跟我们回城。丐帮有大夫,能给你们看病。"
赵老四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帮主大恩……赵某这条命,以后就是丐帮的。"
黄蓉摇摇头:"好好活着,以后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林知薇突然侧过头,目光投向庙门方向。
"来了。"她低声说。
话音未落,破庙的门框处闪过三道黑影。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件灰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持棍,一个拎着一对铁锏。
"赵老四,"精瘦中年人笑眯眯地开口,"跑得够远啊。从汝宁府一路跑到岳州,让我们好找。"
赵老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抄起弓,挡在病妇人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
"完颜王爷座下,飞鹰卫。"精瘦中年人拱了拱手,语气轻佻得像在打招呼,"赵兄,你怀里的那卷布条,识相的话,交出来,我保你和你家婆娘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黄蓉把赵老四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完颜洪烈的人?"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追一个猎户,竟然出动了飞鹰卫,你们王爷出手够大方的啊。&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