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光芒。
老妖修手一挥,蛇纹邪剑血光大振,宛如一条毒蛇,撕咬而出,直奔屋顶而去。
血色剑光击中屋顶,产生爆炸。
一时间石壁破裂,碎石纷纷。
而在剑光命中之前,屋顶处已有一道瘦小的人影掉了下来,落在了室内。
老妖修冷哼一声。
“任你如何狡诈,还不是被老夫逼了出来,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尘土散去,那个从屋顶掉下来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身形瘦小,肤色白皙。
脸上沾着灰尘,显得脏兮兮的,但能看出眉眼间的俊俏,以及那一丝神态上的天真和稚嫩。
老妖修看了一眼,瞳孔便是一缩,有些发懵。
“一个……小鬼?!”
以那无比锋利的断金御剑,偷袭自己的人,是这个……看起来一脸单纯的小鬼?!
不,绝不可能!
老妖修神色凝重,沉声问道:
“小鬼,你是什么人?”
墨画笑眯眯地,没有说话。
老妖修心中一惊。
莫不是个……童颜黑发的老妖怪。
但是,也不对。
他肉身很弱,灵力看着也不强,血气清新稚嫩,没有陈腐之气,显然年纪不大,根本不像是个老妖怪。
老妖修神色微动,心中猜测道:
“这个小鬼……或许是有什么奇遇,明明资质差,但剑道天赋极高,因此小小年纪,便掌握了那么凌厉的御剑。”
“但除了御剑之外,怕是一窍不通。”
“所以他才不敢露面,只敢躲在暗处,御剑偷袭……”
老妖修心中有了计议,缓缓看了墨画一眼,又看了眼一旁的欧阳木,声音沙哑道:
“小兄弟,你与这欧阳家的小子,是同门?”
墨画想了下,开口道:
“算是。”
他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
老妖修眼皮微跳,心道果然是个年幼的小娃子。
他心中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但眼底却闪过微光。
“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虽不知你是怎么进来的,但你应该明白,这里是万妖狱,一旦被发现,纵使你剑法再高绝,也会被成百上千的妖修撕碎生吞。”
“众多妖修拼死围攻,即便是金丹,都有陨落的风险,更别说你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了……”
“而实不相瞒,我也有些秘密,不想为外人得知……”老妖修语气放缓,“不如我们各自罢手可好?”
墨画摇头,“老骗子,你别骗我,就算我想罢手,你也不会善罢甘休。”
老妖修一滞,和气道:“小兄弟,何出此言?”
墨画微微一笑,道:
“老骗子,你铸了剑骨想结丹,如今箭在弦上,成败一线,怎么可能罢手?”
“你真当我是小孩子?还想骗我?”
老妖修眉头微皱,而后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想铸剑骨,结金丹?”
“废话,”墨画道,“谁不想结丹?”
老妖修目光微冷,“那你知道,我如何铸剑骨,如何结丹么?”
墨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别当我不知道,你剑骨已经铸好了。至于结丹,无非就是拿木师弟当引子,用一些旁门邪道的手法结金丹。”
墨画说这话的时候,留意着这老妖修的神识。
只是这老妖修,显然是个老阴货,此时两相对峙之下,警惕性极高,神识波动不明显。
墨画一时也拿不准,自己猜的到底是对是错。
抑或者,自己只猜对了一半?
墨画正沉思之时,忽听得一旁的欧阳木急声道:
“墨师兄,不好!这老东西在偷偷吃东西!”
墨画一怔。
欧阳木则神色焦急。
一开始他听着两人说话,不曾留意,后来无意间,察觉到那老妖修后背的动作有些异常,微微侧目一看,这才突然发现,这个老妖修不知何时,后背伸出了两条细长的节肢,后脑勺也裂开了一个蠕动的虫口。
此时此刻,他正背着墨画,不停地用节肢,给他后脑袋的虫嘴里,喂一种血肉色的丹药。
欧阳木话音未落。
老妖修神色陡然狰狞。
不只欧阳木,还有这个不只从哪冒出来的小鬼,这两个小娃子,他都要杀了,用作自己本命邪剑的引子!
他本就大限将至,如今身负剑伤,命不久矣,这唯一的一丝生机,他必须要搏!
适才他一边与墨画闲聊,一边给自己喂丹药。
与此同时,心中也盘算过了。
欧阳木那小子,铸剑还行,但真厮杀起来,不堪一击,并不要紧。
重要的是这会御剑的小子。
这诡异的小鬼,剑法的确卓绝,但肉身差,灵力弱,必然害怕被近身。
而且他的御剑,是远距离御剑。
只要近身缠住,让他无法御剑,任他的剑法再超绝,也不过是自己刀俎上的鱼肉!
胜败在此一举,生死亦在此一举!
眼下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