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了再说吧，”德里克老神在在地答道，仿佛对眼前这一幕并不在意，“何况什么是胜利呢？等你们控制了灾枝之后，又会如何？”</p>

“当然是造福巨树之丘。”</p>

“造福巨树之丘？”德里克回过身去，目光炯炯地看向对方，但面上仍带着笑意：“比如说让古斯灾域与拉文瑞尔的灾枝同时蘖发？”</p>

那人怔了一怔：“你想太多了，德里克。何况就算尼尼梅尔的灾害平息，你以为精灵廷和长老议会会放我们进入那两片灾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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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要用手段让他们不得不开口求援。”</p>

“德里克，我们仍在这里向你讲述这些道理，是希望你能回心转意，站在我们一边。你不也是议会的一员么？”</p>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探员罢了，”德里克笑了笑，“你们真正在意的是瑟兰迪尔吧，毕竟他身后是那位剑圣——你们可以不在乎精灵廷的看法，但却不得不顾及真正的力量——”</p>

“我猜你们至少已经拉拢了两位龙骑士，他们分别是——”</p>

“够了，”那个人严肃地打断他，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德里克·艾尔伍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p>

“我的目的，”德里克回转目光看向那远方仿佛直通天际的灾树，“自然是查清真相。”</p>

他一笑：“你们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关心，我只是拿钱办事，我只关心——谁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p>

“那我们给你双倍——不，十倍的开价呢？”</p>

“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德里克举起手来枕在脑后，“其实你们心中知道，我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p>

“我有答案，就意味着瑟兰迪尔多半已经猜到了真相，”他继续说下去，“你们比我更了解他，何必多此一举。”</p>

“公正在真正的灾难面前一文不值，”那人答道，“就算你们有答案了，你又能做什么，去审判议会之中的每一个人么？这是议会中大多数人共同通过的提案。”</p>

“但不包括我，而你们也绕开了他。”</p>

“那是因为他在每件事上都在与我们唱反调。”</p>

德里克笑了笑，并不作答。</p>

他看到远处正爆发出一阵欢呼，如潮的声音正此起彼伏，缓缓推进的战线仿佛在那一刻发生了某种变化。</p>

后续加入的援军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片灰白的潮水则在徐徐后退。</p>

德里克的目光之中映出那高耸的灾枝，但它已经不复几日之前那么凶悍，张牙舞爪，只是身上不时爆发出火焰与明光，点亮这位人类探员的眼底。</p>

那是浮空战舰的炮火。</p>

林诺瑞尔的两支主力舰队正在先后进场，超过三十艘战列舰正环绕在灾树的左近，不时从炮口之中吞吐出焰光。</p>

那漆黑的帆影像是划开云层，而成片的灰质生物正从天空坠落下来，灾树奄奄一息，仿佛到了最后的时刻。</p>

德里克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好一场大戏。”</p>

但他又摇了摇头，“但它的结果真的会如你们所愿么？”</p>

“什么意思，德里克？”</p>

“别忘了，艾梅雅女士在看着你们，看着我们每一个人，”德里克回头去看着那人，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来，“而按圣选者们的说法，我们的世界是有众圣存在的。”</p>

“但艾梅雅女士会默许我们的行……”</p>

那个人忽然打了一个冷战，话语戛然而止。</p>

他正感到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从身上升起，虽然目光之中注视着那参天的‘巨树’上正放射出无穷的红光，然后缓缓坍塌了下来。</p>

如同海潮一般的呼声正从战场之上响起，每个人都发了疯一样向前冲去，甚至连精灵们都难以再维持秩序。</p>

灰质生物正成片地倒在地上，化作灰烬，灰域的防线在一刹那之间崩溃了，他们赢了——他们终于赢了。</p>

地面发出沉闷的震动，连那个人也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这时候他已经再顾不得了德里克了，胜利唾手可得，接下来——林诺瑞尔议会会彻底成为这场争斗的胜利者。</p>

他看着那漫天的火星，底气仿佛又重新回到身上，“计划奏效了，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正面击溃过尼尼梅尔，只要将那个叫做瑟琳雅的独角兽少女的灵魂注入与之相连的以太网脉之中，整个巨树之丘的灰树之灾就会因此而消弭。”</p>

“即便她对你们恨之入骨？”</p>

“但她更爱这片土地，”那人回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德里克，并不太在意地笑了起来，“她不会那么干的，何况她与灾枝合二为一之后，就不会再记得那些了。”</p>

他洋洋自得。</p>

而德里克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人，看着对方脸上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