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凛冬来临，行于林地之中，荆棘与灌木枯灰，而当第一片落叶垂下，森林的时序仿佛才终于回复了正常。</p>

它从灰白之中恢复色彩，时间也仿佛重新开始了流动。</p>

艾林多尔、祖莉安娜的剑锋正缓缓向前，而仿佛定格动画一样狼一样的少女还要快过两人，她手中紧握着匕首，如同利箭一样射向那位女主教。</p>

而只有塞丽娜显得十分茫然，仿佛一道伟力冥冥之中从她的时间之中截留了一段，让她仍静止于那生与死的幻影之中。</p>

因此她只能茫然地看着自己本该避开的一击——弥雅手中的匕首，一下插入她的胸口之中。</p>

那一刀仿佛将她从另一段时间线之中拖回来，避无可避地承受了这本应该与她错身而过的一击。</p>

塞丽娜一下瞪大了眼睛。</p>

方鸻也瞪大了眼睛。</p>

那绝非是凡人可以掌握的力量，而是某种超凡的伟力。</p>

虽然塞丽娜绝不是什么黑暗众圣的化身，但至少也是其在人间的代行人，她所施展的黑暗的力量可一点也作不得假。</p>

那种力量甚至可以压制法则的领域。</p>

但大圣女所施展的另一个层级的力量直接盖过了对方，方鸻认出了那种力量的来由——</p>

它既是生，也是死。</p>

既是枯萎，也是凋零。</p>

塞丽娜正发出尖利而痛苦的声音，黑色的火焰从她身体之中烧灼而出，转瞬之间便将其吞没，化作一片黑烟，一片黑色的阴影融入地面之中。</p>

而方鸻立刻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大圣女，不，或者不如说他看到的其实是对方的另一重面像。</p>

“这是……凋亡的力量？”</p>

大圣女温和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p>

“你是凋亡女士？”</p>

但大圣女摇了摇头，“女士不在这里，也不在巨树之丘的任何一处，我只是代行她残存的力量，而且也仅此一次而已。”</p>

她看向方鸻头顶的王冠，“这还要多亏了你的苍之辉的力量，否则我并不能将凋亡的力量从圣域之中调出。”</p>

方鸻沉吟了片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p>

“所以凋亡女士并未殒落，对么？”</p>

但这一次。</p>

对方摇了摇头。</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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