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尉府,高俅书房内,高世德道:“给我整这一婚事,就是你让我去春猎的目的?”</p>
种师道是永兴军路上的名义长官,他的家族世代镇守西北边陲,他这样的封疆大吏自然也需要家人入京。</p>
其实种家也有两支族人在京城定居,一个是种师道堂兄种朴的二儿子,一个是他弟弟种师中的儿子。</p>
有大臣对赵佶谏言说,近年辽国与金国局势动荡恐边疆不稳,提议多给予守边将领后辈荫官名额。</p>
实际就是让他们送亲人后辈到京城任职一些闲散职位,种师道竟也稀里糊涂的被编排在这次名单之内。</p>
种师道有两子一女,他的两个儿子自然是最佳人选,但这两人都在军中任职,西夏连年犯边他们多有差遣,不易征调。</p>
他的女儿自然就成了备用选择,何况种师道还非常疼爱他的小女儿,这才有了这次的赐婚。</p>
赐婚这件事,高俅之前就从赵佶那里得到些许消息了。</p>
不知是不是种师道得罪了谁,竟有人提议把他的女儿赐婚给高世德,毕竟高世德的口碑在汴京城也算人尽皆知了,这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p>
“嗯!”</p>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p>
“你准备什么?”</p>
“呃……”是啊,他准备什么。“对了,那老种的女儿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不漂亮?”</p>
高俅鄙夷道:“呵呵,就你那名声,还怕辱没了你不成?”</p>
“我说,你给我订一门亲事,都没提前告诉我,现在我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也不成,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p>
高俅被高世德装委屈的模样逗的一乐,他抚须回想道:“记得七八年前我带兵巡边,曾到种师道家中拜访过,他那个女儿,我想想啊……好像,是挺敏秀的一个姑娘吧。”</p>
“先不说你记得清不清楚,可七八年前她才多大啊?你这不是糊弄我吗。”</p>
“哼,肤浅。”</p>
“没办法,我就是个肤浅的人,就是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对了,她叫什么名字这你总知道吧?”</p>
都要赐婚了,定然有关于种师道小女儿的一些基本资料传回来,高俅自然也是看了的。</p>
“种师道的这个幼女叫种飞瑛。”</p>
“种飞瑛!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模样如何?”</p>
高俅面上没好气,但心里对高世德的表现并不反感,毕竟谁还没有一颗爱美之心。更何况是他这个顶着“花花太岁”名头的义子。</p>
“滚吧,看到你就烦。”</p>
“好好好,我滚行了吧。”</p>
……...</p>
回到自己的住处,高世德吩咐锦儿给他泡茶,喝着清香的茶水。</p>
高世德觉得锦儿好像过于安静了,不像之前叽叽喳喳的活泼样子,也没问他春猎上有什么趣事没有。</p>
‘怎么我出去几天,这妮子还和我有些生疏了。’</p>
“锦儿,你就不好奇这次春猎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玩?”</p>
“发,发生了什么?”</p>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我不在谁欺负你了?”</p>
“没,没有呀。”</p>
看锦儿言不由衷的样子,高世德板着脸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p>
“我……”</p>
高世德也不理她,“记得把门关好。”</p>
锦儿默默的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被褥里。锦儿蜷缩起身体,她觉得高世德是生她的气了,气她的不诚实。</p>
寂静漆黑的房间内,锦儿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想着这段时间跟在高世德身边的点点滴滴,耳边充斥着高世德的话语。</p>
‘以后这些粗活不用干了,跟在我身边伺候吧!’</p>
‘你会跳舞吗?不如给本衙内跳一曲?’</p>
‘怎么那么笨呢?唱曲呢?会吗?’</p>
‘行吧,童谣也行,你唱来听听。’</p>
‘锦儿,来,给我捶捶背!’</p>
‘放心吧,我的内裤也让你给我做!’</p>
‘你肚子饿不饿,坐下来一起吃吧,这里也没外人。’</p>
‘你别光拿着呀,吃呀!肉串就是给你买的。’</p>
‘不错,你穿上挺好看的!’</p>
“他们,他们,让我喝了好多酒,还派女人诱惑我!”</p>
“你都替他们问了,我能不答应吗?”</p>
“算了,就让他们跟着吧,你呀!被他们利用了。”</p>
……</p>
锦儿眼中噙着泪水,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p>
……</p>
翌日,高世德的生活回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