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过发。</p>

这一刻。</p>

顾余生忽然能够听见剑心的声音。</p>

如同他曾送莫姑娘从小院离开时背靠在那破旧的门扉上时，心跳加快那样最初的悸动。</p>

剑在亢奋！</p>

剑在苏醒！</p>

这一次。</p>

顾余生想要斩落敌人，大胆的敲开眼前的那一道门。</p>

刹那间。</p>

他手中木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p>

那是蝉噪过后极度静谧的秋凉！</p>

山也无风。</p>

树也无风。</p>

交错而过的身影。</p>

彼此在向前数十步后停了下来。</p>

顾余生手轻轻一带剑镡，木剑归鞘。</p>

如同他多次上山时，被秦先生指点完毕后心满意足的收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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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角。</p>

有无数蝉翼无主般掉落。</p>

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p>

光影返照，一汪鲜血喷洒在小院前的那一棵古树上。</p>

顾余生没有回头凝望。</p>

因为他的眼眸中，是从庭院奔来，且惊且忧的那一道倩影。</p>

她衣带飘飘。</p>

青丝随影过。</p>

莫晚云祭出一把玉剑，朝着妖修一剑又一剑的斩落。</p>

直到她的玉剑把妖修插在树上两脚摇曳。</p>

她右手抓住顾余生的左手手腕，左手去按住顾余生肋下被切割开的伤口。</p>

她的睫毛修长而跳动。</p>

贝齿轻咬。</p>

当顾余生的血从她手缝间滴落地面。</p>

她的嘴角微微颤动。</p>

好几次开口，却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p>

“莫姑娘，我没事。”</p>

顾余生开口，莫晚云的身上的幽香扑鼻，顾余生抬起头，拿掉她发梢上掉落的一片秋叶。</p>

身体的空乏之感传来，顾余生身体微向前踉跄。</p>

莫晚云用她的肩膀稳住了顾余生。</p>

她再次谨慎的回眸看一眼那钉在树上的妖修。</p>

顺手撕下衣裳的一缕绸带，慌慌忙忙的给顾余生缠腰裹身。</p>

血很快就染红的白色的丝绸。</p>

莫晚云兀然转身奔小院，差一点被门槛绊倒，她在奔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有数十个瓶子罐子。</p>

她打开瓶子嗅了嗅，又从罐子里用手抹一些黑膏，繁复折腾几下，双手染药，连精致的鼻尖也染了药膏，她忽然仰起头，一双眼睛如雾般盯着顾余生，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喂，小泥鳅，我不知道哪一个有用啊。”</p>

顾余生蹲下来，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擦拭掉药膏的污渍。</p>

“有你在，就有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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