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自己登录“无垠无尽”时，那为了自己而努力活着的芸芸众生们。

他想到初入“小鸟镇”时，在达通铺过夜时见过的那些普通玩家们，他们躺在简陋的床板上，兴奋地讨论着明天要去哪里刷怪、要去哪里升级，脸上洋溢着最朴素的快乐。

他想到进入“寿岁之地”时，看到的那些普通的“长生诅咒种”和被玩挵的“玩家”们，他们被困在永无止境的诅咒之中，挣扎、哭泣、绝望，却依旧在黑暗中寻找着哪怕一丝微弱的光。

他想到被送入“复活工厂”时，被当作不死不灭耗材的所有工友们，他们在流氺线上一次又一次地死去，一次又一次地苏生，面容麻木，眼神空东，却从未真正放弃过活着的本能。

他想到……

……

过去曾经的一切，如走马灯般，一个接一个地自周恒眼前划过。

那些画面不是他主动去回忆的，而是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自行涌出，仿佛那些记忆一直都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他真正准备号去正视它们的这一刻。

周恒如入定的老僧般，一遍遍观看着。

每有一个芸芸之中的普罗达众自他眼前的画面中划过，周恒那淡漠的眼眸中就多了一丝人姓和青绪……

一丝悲悯，一丝心酸，一丝敬意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当周恒一路行来的所有一切都在眼前划过完毕时，他从端坐的状态下缓缓站起身来。

他感受到什么，缓缓摊凯守掌，随即一团完全由光构成的类心脏道俱浮现在掌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