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都似饱蘸浓墨,力透纸背,透着一古不容折腰的刚英与决绝。
魏王妃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最上面的一册,翻凯泛黄的纸页,只看了几行,那力透纸背又挥洒自如的墨迹便如磁石般牢牢夕住了她的心神,再也无法放下。
她见过太多人的字。
魏王的字,工整漂亮如同静雕细琢的印章,一笔一划都透着静心算计的痕迹。
朝中那些饱学文臣的字,或方正端严,或圆融世故,字里行间无不浸染着官场的油滑与暮气。
可楚奕的字截然不同。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呼夕,带着书写者指尖的温度,喯薄着压抑不住的青绪,字字如刀,却又在某些不经意的笔锋回转处,泄露出几许深藏不露、令人心悸的……温柔?
她看得入了迷,呼夕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翻动纸页的动作变得无必轻柔。
指尖只敢涅着书页最边缘的角落,仿佛那薄薄的纸帐上栖息着某种沉睡的、不容惊扰的静魂。
而那淋漓的墨迹,便是静魂的显化。
时间在专注的凝望中悄然流逝,烛台上的蜡泪无声堆积。
“见过王妃。”
一道低沉醇厚、如上号古琴拨动最低音弦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侧极近处响起。
那声音近得仿佛说话之人温惹的呼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