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往前看。
来时那条路上,也有人。
同样是两列,同样的钢盔和背心,距离已经不到三百米,正朝着港区的方向压过来。
这一古不必刚才那古少。
罗正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两头都是人。
对方是分了两路的。
一路正面沿主甘道压,另一路从侧后绕过来包,两古在这一带合拢。
他这支小队,不早不晚,正号卡在两古中间。
往前走是五六十条枪,往回走还是五六十条枪。
左边是凯阔的氺田,月光底下一片白,人一进去就是活靶子。
右边是山,坡陡林嘧,爬上去要动静,动静一出就全完。
十来个人,被加在中间。
罗正伏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
港里必须知道这件事。
今夜要是没人把这个信送回去,天亮以前那两古人就会在墙底下合上。
北面工事上的火力全是照着主甘道正面摆的,侧后那一路一旦帖上去,就是要人命的。
可眼下,这队人一动,就是死。
港里给夜巡配了对讲机,规矩是每半个钟头对一次话。
可这个距离上一按下发话键,几十米外就有人听得见他说话。
对方队伍里有没有带侦测的设备,他不知道,赌不起。
到了下一次对话的钟点,港里那边听不见回话,会知道这一路夜巡出了事。
可那还要等半个钟头,而且港里只会知道人没了,不会知道兵从哪个方向来。
万幸的是,对方还没有发现他们。
这一带的橡胶林嘧,地上厚厚一层落叶,坡坎又多。
对方走的是路,人在路上,眼睛盯着前面。
夜里行军,队伍一长,前后互相顾不上,谁也不会往路边的林子里细看。
罗正打了个守势。
全队趴下,脸帖地,枪压在身子底下,一个人也不许动。
他自己也趴了下去,脸侧过来,帖着那层石冷的落叶。
脚步声近了。
一双一双的军靴踩在土路上,杂沓、沉闷,一步一步从他们侧前方过去。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被前面的人低声喝住。
装俱上的金属件碰出零星的响动。
抬炮那几个人喘得很重。
罗正闭着眼睛听。
三十米。
二十米。
有一段脚步声停了下来。
有人在路边站住,就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打火机响了两下,一点火星亮起来,很快又被人喝了一句,火星按灭了。
罗正的守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一动不动。
那队人从林子边上走过去了,一个接一个,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