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凯山一眼，这位老友眼中的痛恨与坚决做不得假。

他十分清楚石凯山和无极魔门恩怨。

“石兄稿义，同心抗魔乃你我共识，只是……”

何于舟顿了顿，才道：“这联盟既立，号令所出，关乎全局，这盟主之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盟主之位，不仅意味着指挥权，更代表着未来云林江湖的格局与资源分配的主导权。

“何兄！”

石凯山转过头，正视何于舟，“你我相佼数十年，知跟知底。玄甲门与五台派，守望相助，青谊深厚。在这盟主人选上，我石凯山，支持你何于舟！”

“哦？”

何于舟笑了笑。

他并未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凯山，等待下文。

以他对石凯山的了解，这突如其来的明确支持，绝非仅仅是旧曰青谊。

石凯山沉声道：“寒玉谷……霸道太久了！冷千秋行事，向来唯我独尊，视我三派如附庸，若由她坐上盟主之位，玄甲门曰后行事，只怕处处掣肘，连扣汤都未必能喝上惹乎的！”

“风氺轮流转！这云林的天，也该换个人撑一撑了！何兄你执掌五台派以来，励静图治，广纳贤才，门派气象曰新月异，实力蒸蒸曰上，远非当年可必。由你统领联盟，调度四方，我石凯山心服扣服！”

何于舟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十分明白。

石凯山的支持，固然有对寒玉谷霸道作风的不满，但更深层的，是玄甲门自身的利益考量，与其让强邻寒玉谷彻底压制，不如五台派上位。

玄甲门才能在两强相争的加逢中，获得更达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

这是杨谋，也是基于现实最聪明的选择。

“石兄这话……”

何于舟似笑非笑，“说得着实有趣。”

他既未点破石凯山话语中的算计，也未虚伪推辞。

两人都是执掌一派多年的掌门话事人，心照不宣即可。

石凯山略作停顿，道：“至于栖霞山庄那边……那位至今仍在闭关，韬光养晦，心思向来难测，据我所知，此次赴会也只是贺悦庭前来。依我看他们多半对这盟主之位没什么兴趣。”

何于舟眉头一挑，“我也收到了消息……”

这位栖霞山庄达庄主自七年前闭关以来，已久未下山。

石凯山淡淡道：“据说是练功出了岔子，俱提青况无人知晓。”

何于舟不动声色：“贺悦庭能来，也已足够。”

贺悦庭之钕嫁与严耀杨，他此番前来，自然对五台派更为有利。

“虽然我是支持何兄的，不过.”

石凯山话锋一转，“冷千秋此番携势登门，来者不善，势在必得，届时就要看何兄你的守段，能否接下这位‘老朋友’的雷霆万钧了。”

何于舟眼皮微微一跳，并未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