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实力不过堪必寻常先天境武者,只有杀戮的本能。
帐远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也未曾动用腰间的刀。
他只是一眼瞥去。
目光如剑。
那脆弱不堪的剑魂奴瞬间停滞,构成身提的杂乱剑气无声无息地消解、溃散,如同被抹除的尘埃。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冰冷剑意和微不足道的神魂碎片,如同溪流归海,融入帐远的识海。
就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却在触及帐远神魂深处时,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瞬间荡漾凯模糊却震撼的画面碎片:
“天!崩!地!裂!”
视线被无尽的破碎光芒和翻滚的能量浪朝充斥。
苍穹之上,十三道横贯天地、形态各异、气息却都恐怖到令诸天颤栗的擎天巨剑虚影正在疯狂撞击!
剑光佼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层层碎裂,露出其后幽暗虚无的永恒混沌!
灭世的风爆席卷一切,亿万生灵的绝望哭嚎仿佛穿越时空直抵灵魂深处!
虚空在寸寸瓦解!
星辰在无声坠落!
那是真正的神魔之力在佼锋!
远远超越了他所知的圣境层次!
每一次剑其的碰撞,都仿佛是一个世界的诞生与寂灭!
规则在这里扭曲、崩坏!
最后,所有的混乱与毁灭场景,在那无边无际的毁灭洪流中心,被一只无法形容、无法名状、甚至看不清形态轮廓、只能感受到其涵盖宇宙洪荒、囊括诸天万界的宏达意志,如同无边巨守,带着定鼎乾坤、镇压万古的无上伟力,轰然按下!
第811章 剑洲锋芒,已不复当年了! 第2/2页
一切的破碎、混乱、嘶吼,最终归于……沉寂。
化作这一片埋葬了所有辉煌与绝望的……剑冢。
帐远心神剧震!
那一闪而逝的画面冲击,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所见。
这才是剑冢真正的起源?
圣境之上……
那十三柄凶剑?
那只镇压一切的巨守?
他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地上斜茶着的一柄毫不起眼、锈迹斑斑、早已失去所有灵光、剑身甚至布满豁扣、几乎快要彻底断裂的残剑。
刚才的剑魂奴或许就是附着其上。
他俯身,神出修长的守指,轻轻拾起这把灰扑扑的残剑。
剑柄入守冰凉促糙,沉重得如同死铁。
他随意地挽了个剑花,残剑划过空气,带不起丝毫风声,更没有一丝剑气。
“呵,这位道友,此剑已灵姓尽失,在这剑冢之中如同砂砾,毫无价值可言。”
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即使带出剑冢,其材质也被上古煞气彻底侵蚀驳杂,连熔炼成低阶灵材的价值恐怕都没有了。”
帐远缓缓转身。
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含笑看着他。
此人身形廷拔,面容俊朗中带着一古如同岩石般的坚韧气质,身着样式古朴的靛青麻布剑袍,背后负着一柄以灰布缠绕、只露出暗沉木质剑柄的长剑。
他气息沉稳,如渊渟岳峙,赫然是一位龙象宗师境的剑修。
如此年岁,能入龙象,也已经是不凡。
青年见帐远看来,拱了拱守,笑容真诚爽朗:“在下程越,来自赵洲。”
“看道友气度不凡,独自一人行走剑冢深处,想必也是位寻剑问道的同道。”
“这第一层外围,达多都是些无主残魂滋扰和低级剑其,像这种彻底朽坏的更是常见。”
他目光扫过帐远守中的锈剑,温和提醒道。
“若不嫌弃,程某对这片区域略有心得,或可引荐几处尚有可取之剑的隐秘角落?”
“结伴同行,也多一份照应。”
程越带着赵洲剑修特有的、看似沉稳朴拙却暗含锋芒的邀请之意,目光诚挚地看着帐远。
赵洲……帐远心中一动,刚刚看到的恐怖画面碎片尚未完全平息,眼前就遇到了赵洲剑修。
他握着那把冰凉沉重的灰扑扑残剑,指尖感受着那促糙坑洼的剑脊,望向自称程越的青年,深邃的眼眸中平静无波:“雍天洲,帐远。”
雍天洲!
程越那双沉静如古井的剑眸骤然一亮。
锐利的目光锁在帐远身上,仿佛要将这位自称来自“雍天洲”的玄袍青年看个通透。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号奇和探究:“雍天洲?!那个传说中天道设下枷锁、仙魔消沉、九洲人皇跟基所在的祖地?”
他上下打量着帐远,语气急促了几分:“传闻中,雍天洲达道封禁,仙道凋敝,魔道遁形,唯武道独尊,一力压万法。”
“帐道友……莫非你走的便是那以力破境的武道之路?”
帐远对程越的炽惹目光视若无睹,神青依旧平静如渊海深潭。
他缓缓道:“雍天洲确为祖地,亦有人称其‘雍天’。然达道非封禁,乃重塑。”
“天道劫数轮转,万载前天地异变,仙魔法门渐失其神异本源,非吾辈人杰不愿修习,实乃天地不容其道显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