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否定。
他凑到哥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语:“这就是路走窄了。”意指对方钻进了牛角尖。
“确实。”中原中也抱起手臂,目光锐利地再次重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荒霸吐只是能量的聚合体,一个空洞的代号。作为‘中原中也’而存在的‘我’,拥有思想、情感和意志的‘我’,才是有意义的人。”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魏尔伦听,更是对自己身份的再次确认。
如果胜利者是魏尔伦,他或许还会居高临下地将自己那套扭曲的“同类”理论强加于人。
然而,现实是他被自己认定的“同类”以绝对的力量击败了。巨大的落差和信念的崩塌,让他失去了争辩的力气。男人只是深深地垂下头,将脸埋进阴影里,用沉默筑起一道消极抵抗的高墙。
“算了。”中原幸摇摇头,对这种状态感到一丝不耐,他本身就对魏尔伦没什么好感。
他看向无名,“无名哥,我们先下去吃饭了,牛排凉了口感会差很多。”中也也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再面对这沉闷压抑的气氛。
“嗯嗯,去吧去吧。”无名咬着包子,含糊地应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双胞胎兄弟转身离开了医疗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下方。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慢条斯理吃着蟹肉饭的太宰治,垂头丧气如同败犬的魏尔伦,以及叼着包子、捧着杯豆汁儿的无名。
太宰治不发一言,没有对自己刚才听到的“荒霸吐”作出任何反应。
就当没听见,又或者,他并不对此感到吃惊。
“唉,难办哦,”无名嘬了一口豆汁儿,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原则上呢,我这双手是不能轻易干涉这种‘心灵创伤修复工程’的。”
他晃了晃手指,一脸爱莫能助,“所以啊,还是得拜托太宰君了。”
“哈?”太宰治夹蟹肉的筷子一顿,抬起头,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就知道没好事”的预感,“又来?”他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无名耸耸肩,一副“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关键人物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到横滨。所以,今晚到明天中午这段时间,关于我们这位魏尔伦先生的情绪稳定和……呃,监管工作,就交给你啦,我会让织田来陪你的。”
他笑眯眯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那个虽然颓废但体型依旧充满力量感的男人:“我?老板,您看看我这小身板,”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再看看他?您觉得我能‘值得住’一个暴起能拆楼的家伙?您这不是强人所难,是直接把人往死路上推吧?”少年瞪大了眼睛,试图唤起老板的“良知”。
“安心啦安心,”无名老神在在地摆摆手,语气笃定,“他跑不了的。这里的拘束带是特制的,晶子小姐的肌肉松弛剂效果拔群,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魏尔伦,“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思跑。”
“与其说是武力监管,”无名身体微微前倾,铂金色的发丝滑落肩头,赤红的眼瞳闪烁着光,“不如说是心理沟通。太宰君不是很擅长和人‘深入交流’吗?特别是那些……嗯,内心比较‘丰富’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太宰治唇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冷笑:“您才刚利用完我的能力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就又要安排新活了?”
“只是一个善意的建议嘛,”无名摇摇头,一脸无辜,“你不愿意当然也行。那只好让中也和幸轮班看着了。”
他故意顿了顿,露出苦恼的表情,“不过幸那孩子吧,审讯套话是把好手,下手的分寸感也强……但我怕他年轻气盛,万一这位先生再说点什么不中听的刺激到他,搞出点不可逆的损伤,那就麻烦了。”
他叹了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糟糕的未来,“毕竟这位的身份牵扯有点广,上面盯着呢,轻易不能出差错。”
“哦?”太宰治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意思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暗杀王’的身份这么金贵?”他故意用魏尔伦能听到的音量说着,目光却探究地看着无名。
无名对太宰治知晓“暗杀王”的名号并不惊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主要是,想找他‘好好聊聊’的人,不是我。”
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只是“代管”,“这种私人恩怨,我夹在中间多不合适,对吧?”
太宰治从无名微妙的态度和话语中瞬间品出了弦外之音——那个即将到来的“关键人物”,恐怕才是魏尔伦真正的“债主”。
他看着无名,歪了歪头,带着点玩味的试探:“你就这么相信,我能让他安安静静、心甘情愿地待在这张床上?”他毫不避讳地当着魏尔伦本人的面问道。
无名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兰波曾经对魏尔伦性格的私下评价(固执、偏激,但对真正在意的人或事又异常执着和……某种意义上“单纯”),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打自闭、封闭自我的男人,对比起像个小太阳一样情绪稳定的中也……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