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眼神如同蔑视,带着极强的威压。
冷汗,如浆液般再次涌出。
“守卫!卫队!!”他不死心,转向窗户方向,用更大的声音咆哮,肥胖的脸颊因用力而剧烈抖动,“外廊的人!听到没有!进来!!!”
声音在石壁间回荡,闷闷地传出去。
按照常理,在如此寂静的深夜里,这样尖锐的呼救,哪怕隔着厚重的门墙,走廊上至少两班精锐守卫绝无可能听不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仿佛门外那本该森严巡逻的领域,已化为一片死寂的真空。
赫克托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绝望,“人呢,那些人呢,还有口气就回答我!”
依旧是一片死寂。
空气里只有他自己粗重惊惶的喘息,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异常刺耳。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个自称凌雪阁的刺客,并非莽撞潜入。
对方在出现在他身后之前,就已经将这座城堡的防卫,至少是通往这间书房路径上的防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也许是击杀,也许是某种方法使其昏迷或调离,总之,在他对着贵族卑躬屈膝的时候。
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已然被悄然蚀穿。
自己早已经孤立无援。
这个认知如同冰锥,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
魔法护盾光芒依旧,却再也无法带给他丝毫安全感,反而像一盏将他彻底暴露在猎人目光下的孤灯。
他的目光从门口惶然移回,再次落到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刺客身上。
下一秒又猛地撇开视线。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轰隆!
就在赫克托不信邪,试图继续高声呼喊求救前,整个地面都开始晃动,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剧烈的震颤从地基深处轰然炸开,整座城主塔楼都在疯狂晃动。
砖石簌簌掉落,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悲鸣,连空气都被震得扭曲颤抖。
魔法护盾内的赫克托像个被狂风席卷的酒囊,肥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在护盾里翻滚撞击。
笨重的身子撞在坚硬的石墙上,又弹到地面,再被晃得狠狠砸向另一侧,狼狈地滚作一团。
该死的,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最近发生的倒霉事就一桩接着一桩,从未停歇。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邪恶的诅咒缠上了,否则怎么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剧痛顺着皮肉骨血蔓延开来,平日里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身躯上,瞬间添满大片青紫瘀伤,一块叠着一块,斑驳得触目惊心。
赫克托疼得龇牙咧嘴,肥肉都在抽搐,心底的咒骂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活了这么大,向来是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哪怕是磕破一点皮都要大呼小叫,哪受过这种连番撞击的活罪?
每一下碰撞,都像是要把他这身肥膘震散架。
山野丛书在摇晃的环境里,始终找着机会攻击那家伙身上的护盾,但一直没能破防。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塔楼的晃动愈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坍塌。
赫克托拼命贴着摇摇欲坠的墙壁,臃肿的手指死死抠住石缝,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形。
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昂贵的假发早已在翻滚中不知去向,露出油光发亮的秃顶。
脸上沾满灰尘,灰头土脸,全然没了往日城主的威严,华贵的礼服被扯得凌乱不堪,多处撕裂,露出底下臃肿的皮肉。
浑浊的眼睛半睁着,整个表情皱巴巴的,扭曲成一团,愤怒和恐惧相互叠加,怪异又滑稽。
慌乱中,赫克托下意识瞥向一旁的通讯仪器,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布满裂痕的漆黑光幕,剧烈的震动早已摧毁了仪器,链接彻底断开,
只剩下空荡荡的裂痕。
镶嵌在仪器上的魔晶滚落在脚边,原本莹润流光的晶体变得暗沉无比,灵气涣散。
赫克托慌忙伸手抓住魔晶,冰凉坚硬的触感贴着掌心,心底总算泛起一丝微弱的底气。
只要有这枚核心魔晶在,就算身上其他魔法道具全都失效,他也不必束手待毙,大不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不,不行,他凭什么要跟这些卑贱的家伙一起死?
他可是塞隆拉特的城主,高高在上的贵族!只要用这魔晶威胁他们,这些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楼体的疯狂晃动渐渐平息,只余下轻微的余震。
赫克托松了口气,瘫靠在墙上,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山野丛书,甚至懒得起身,只是扯出一抹刻薄又嘲讽的笑。
“喂,我看你装的好像多厉害的样子,”赫克托嘴角堆出一个笑容,“怎么到现在连我的魔法护盾都打不破。”
山野丛书眉头都没动一下,手上的攻击循环不停,并没有被他嘴上的挑衅影响。
虽然破不了防,但始终将其压制在原地无法轻易移动。
在山野丛书看来,始终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