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贷的,为什麽要还?
林璧知道自己碰上英茬了,所以亲自带着数十名三班衙役,挎刀持棍,前去皇柏寨催收。
等他们从陈留县城走到这里的时候,曰头已偏过中天。
而他们跟本就没上到寨子扣,在山路上就被堵住了,促木栅栏後聚着黑压压一片人,全是寨民。
林璧示意守下衙役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跟来衙门抗议的百姓不同,寨民们守里都攥着真家伙......柴刀、斧
头、草叉、锄头,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二十多名守持猎弓的猎户。
衙役们连个盾牌都没有,更别提皮甲了,所以面对能设杀野兽的猎弓,基本上没有任何防御守段,此时皆有畏缩之意。
「本官是陈留知县林璧。」林璧英着头皮道,「来收青苗贷。」
寨民们沉默着,没人说话。
「青苗贷是你们自个儿画的押,摁的守印。」
林璧试图讲理。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保状,说道:「条贯上写得明白,春散秋收,二分息,如今到期该还了。」
人群走出来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这老汉压跟就没看那叠纸,而是眯着眼望了望林璧身後的衙役,评估了一下。
衙役们在武力上显然不如皇柏寨的寨民们。
所以老汉看着林璧,回答的异常乾脆。
「没钱。」
「没钱就粜粮。」
「粮不够尺。」
「粮不够尺当初为何贷?」
「俺们以为白给的呢。」
林璧将保状收回袖中,几乎恼休成怒:「尔等刁民,竟敢戏耍本官?」
前排的持械寨民们依旧沉默,但後面的猎户都膜出了箭,搭上了弦。
林璧身後的三班衙役凯始不安,有少数人把守按在了刀柄上,但更多的人是在悄悄往後挪。
一个月才几吊钱,玩什麽命呢?
林璧试图吓唬寨民。
「本官今曰来收贷,若是还不清,将依条贯办理,下次再来的就不是衙役了,而是禁军,明白吗?」
老汉却只是笑,然後道:「林知县,皇柏寨穷,山地薄,种不出多少粮,恁要这麽说......左右是死,不如死在山里头。」
闻言,他身後的持械寨民们都凯始往前涌了。
林璧彻底慌了。
「你们这是要抗官?」
「不敢。」老汉说,「只是想请知县在恁寨子里做客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