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住丈夫的脖颈,她挨在他耳边小声,“我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爱你了,这次分开和以前都不一样,我有好几个晚上都因为想你而偷偷哭过,就像我刚来A市读初中想妈妈一样。”
“老公,我和你一样,好像也对你有分离焦虑了。”
听到这话的孟叙没有吭声,倒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太多,一时竟然无从讲起。
“那……”
还没等孟叙说出第二个字,小姑娘便弱弱地将丈夫的话截胡。
“但是如果多带几张你的照片,我应该还是能适应的。”
男人短促的低笑声代表着他的了然。
但心中高兴的怒放还是爬在了他的眼角和眉梢上。
“乖凝凝,你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其实,她的丈夫是很容易满足的。
女孩子盯着温柔的男人看了一会,决定将他们之间最后一颗细小的钉子拔出来。
毕竟她不开口,孟叙估计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跟她提。
粉白的指尖戳了几下丈夫正贴在她脸颊上轻蹭的下巴。
西凝抿唇,“老公,我有件事想问你,我给你五秒,做一下心理准备哦。”
“嗯?”
她没有理会男人的迟疑和谨慎思索的停滞,只在心里默数了五秒,打算直接切入。
“唔……”
嘴巴被捂住后,西凝只能用眼神抗议。
“我还没准备好,你别说了。”
显然,孟叙已经知道西凝想说什么了,但对于这事,他不是很想面对。
小姑娘左躲右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从孟叙的指缝里漏出来。
“我要说,我要说,唔,再捂着我就要咬你了……”
很多时候,凶厉的男人是拗不过柔软的小朋友的。
就像现在,孟叙带着婚戒的手指骨节上,已经有了浅浅粉粉的牙印。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纽尔伯特商学院的那场演讲,演讲稿根本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吧。”
即便孟叙再堵着,也架不住西凝性子里的执拗。
事已至此,男人还在尝试做最后的挣扎,“你怎么能这么笃定?凝凝,冤枉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谁冤枉你了。”西凝撇嘴,“这事是我先入为主了,因为我外公他们在这样的场合基本都是自己准备的,所以我也以为你也是这样。”
“直到有一次李助拿着你要在海汇总结会上简短发言的稿子核对时,我因为好奇而问了他准备稿子的事。”
“你平时工作这么忙,没功夫准备也是正常的。”
这事,在孟叙顶下时他就不在乎被揭穿与否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叙看起来还很稳定,似乎两人只是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以西凝对丈夫的了解,他这样还不如捏着她的脸质问,或者以更粗暴的方式发泄他的情绪。
“你刚认识我一个半月的时候。”
竟然这么早……
孟叙垂眼,问她,“这么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还要坚持?”
如果没有了那句从他嘴里说出能够鼓励到她的话,如果没有了这个支点,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西凝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喜欢甚至爱他。
“老公,你爱我什么呢?”
“我爱你……”
孟叙停顿了几息,涌到嘴边的词很多,最后却又好像没有……
于是他轻声,“凝凝,我爱你仅仅是因为我爱你而已。”
“我也是这样。”
西凝亲亲丈夫有些低落的眼睫,调皮地眨眼,“其实,演讲那件事能算得上是说服我自己的借口。”
“我只是有点不想承认,你入场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男人垂下的眼睛复又抬起,小声问她,“为什么不想承认?”
被反问的女孩不好意思起来,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语气里颇有几分强词夺理,“我那时候才十七岁,直接承认的话,我不要面子的嘛!”
压在孟叙心头最后一根堵塞的羽毛被轻轻吹走。
害怕被戳破的泡泡,即便破掉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
临近一月,A市近来接连下了好几场雪。
孟叙日盼夜盼的小姑娘总算飞回到了他的身边,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不同年份日期的手写信。
亭院里已经积了一层雪,接连不断的雪花怎么都清不干净。
干脆不去管它,任凭它随意地侵占。
落地窗前的摇椅上,西凝窝在丈夫的怀里,安静地看他拆开那厚厚一沓的信封。
距离现在最远的日期,是西凝决定从D国偷跑回来的那个晚上。
‘虽然你讲的那些东西我一点都没听懂,也完全没兴趣弄懂,但如果你能一对一讲给我听或许我还能勉为其难地学一下……嘿嘿,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决定要读农学,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在见面。’
给孟叙写下一封信时,西凝已经顺利在A市农大入学了。
‘……课业有些难,但是很有意思,我好几门课都是第一名,快夸夸我!……在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