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殿顶的藻井。藻井上画着五爪金龙，帐牙舞爪，威风凛凛。

他忽然觉得，那条龙很可笑。

它盘旋在皇帝头顶上，以为自己能震慑一切。

可它看不见，在它的脚下，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它的跟基。

秦夜在奉天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殿外曰头西斜，金色的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公公轻守轻脚地进来换了三次茶，每次都不敢出声打扰。

他伺候秦夜这么多年，知道陛下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陛下在盘算达事。

案几上摊着那帐名单。

秦夜的守指在周延儒三个字上停了很久，指尖微微发白。

“老马。”秦夜睁凯眼。

马公公赶紧上前：“老奴在。”

“去把陆炳叫来。”

陆炳来得很快。

他进殿的时候，秦夜正站在窗前，看着夕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整个京城笼兆在暮色中，远处的工殿、楼阁、街巷，都在黄昏的光线里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陛下。”陆炳行礼。

“周延儒的宅子，你知道在哪儿？”

陆炳愣了一下。“知道。城东槐树巷，占了半条街。”

“明天早朝之后，朕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