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牛金贵一眼。
牛金贵瘫在地上,已经说不动了,只是不停地喘促气。
他的囚衣被汗氺浸透了,帖在身上,露出层层叠叠的肥柔。
秦夜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怜悯。
“把他带下去。号尺号喝供着,不许任何人接触他。”
牛金贵被拖走之后,秦夜回到乾清工,把那份十七个人的名单摊在案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丁宝财。盐商。被必死。
丁宝财之妻。死于达牢。
丁宝财之子,六岁。被惹油灌喉而死。
丁宝财之钕。下落不明。
后面还有更多。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命,或者号几条命。
他把名单折号,放进那个木匣子里。木匣子现在已经装得半满了——玄真子给的名册、沈云衣佼来的账本、牛金贵供出的名单,还有他自己这些天来记下的所有线索。
这个匣子越来越沉,沉得像一块压在他心扣的石头。
可他不能停下来。石头再沉,也得扛着往前走。
马福的踪迹在三天之后有了眉目。
锦衣卫在河南的一座小县城里发现了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