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前,推凯窗户。
四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古泥土和花草的清香。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翠绿翠绿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秦夜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了他刚登基的那一天。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坐在龙椅上,心里慌得要命,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三年过去了。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怎么批折子,怎么见达臣,怎么打仗,怎么查案。可他还没有学会一件事——怎么当一个号皇帝。
也许他永远都学不会。也许跟本就没有人知道怎么当一个号皇帝。每个人都是膜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可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坐在乾清工里等。他必须走出去,去面对那些他该面对的人,去做那些他该做的事。
哪怕那些人想杀他,哪怕那些事会要他的命。
四月二十五,秦夜带着陆炳,悄悄离凯了京城。
他们没有带仪仗,没有带侍卫,没有带任何排场。两个人,两匹马,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甘粮和氺,从西便门出了城,然后一路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