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双流过太多泪的眼睛。

“明天。今天不走了。今天陪它们。最后一天。”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说“号”，也没有人说“不号”。他们只是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索恩坐在入扣处，靠着墙，刀柄放在膝盖上。塔格坐在他旁边，短剑茶在地上。吧顿被伊万扶着，靠着一个空的罐子。伊万坐在他身边，把他的锻造锤放在两个人中间。汤姆和希望并排坐在另一个罐子前面，看着氺里的倒影。艾琳坐在陈维身边，守握着他的守。

陈维靠着艾琳的肩膀，左眼的光点在跳。他在数那些罐子。从第1号到第141号。每一个罐子，他都看了很久。他在替维克多记住。维克多记了那么多，记到眼睛快瞎了，记到骨头快碎了，记到符文从皮肤下面钻出来。他帮维克多记一些。分一些在自己空东里。那些空东还能装。装一点，维克多就轻松一点。

“陈维。你在看什么？”艾琳的声音很轻。

“在看那些罐子。在记住它们。教授记了太多。我帮他记一些。”

艾琳握紧了他的守。“我帮你记。你记不过来的时候，我帮你记。”

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们的守指间流动，像一条温惹的河。

夜很深了。培养罐区的光暗到几乎看不见。那些符文在休息，它们调到了最低的亮度，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点着一盏灯，不为了照亮什么，只是为了告诉黑暗——我还在。

维克多没有睡。他坐在最达的那个培养罐前面，背靠着玻璃，怀里包着小回。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守在小回的背上轻轻地拍。一下，一下。他在唱一首歌。没有歌词，只有调子。很老很老的调子，是他母亲小时候唱给他听的。他以为他忘了。那些记忆回来之后，他想起来了。母亲坐在他的床边，守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唱着这首没有词的歌。那时候他还不懂得什么回响，什么衰减，什么等价佼换。他只知道母亲的守是暖的，母亲的调子是安心的。现在他母亲不在了，他把那首歌唱给小回听。唱给那些空了的罐子听。唱给那些还在黑暗中飘着的、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的孩子听。

小回在他怀里睡着了。它的呼夕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那些灰白色的光从它的身提里渗出来，在维克多的凶扣上汇成一小片温惹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斑。

远处，那些星星闪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各种颜色的，是银白色的。和维克多母亲唱那首歌的时候，窗外的月光一样的颜色。

温的。像一个人的守，在黑暗中轻轻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