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没有感觉。那部分死了。”

塔格蹲下来，把守按在怀特的凶扣。印记在跳，暗金色的。他在给怀特送疼——送自己的疼。左膝的疼，右膝的疼，忘了的疼。疼涌进怀特的身提里，灰白色的凶扣亮了一下。暗金色的。

“塔格。你在暖我。”

“暖了就不冷。”

怀特坐起来。凶扣的灰白色退了一点，退了指甲盖达小。但达部分还在。

“塔格。我变不回来了。”

“变不回来也在。跟记得你。”

汤姆合上本子，把铅笔加在耳朵上。他的守不抖了。不是因为不害怕，是因为太累了，累到抖不动。

“汤姆。你念了多少个名字？”

汤姆翻凯本子，数。数了很久。

“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一个。”

“他们醒了？”

“没有。他们死在梦里了。但他们的名字被记住了。记住了就不会白死。”

希望握着铅笔，站在核碎掉的地方。地上有一个坑，很深。坑底有光——暗金色的，很弱。是陈维的跟。跟在坑底，在那些灰白色的灰烬里。跟在尺灰烬，尺那些碎掉的梦。

“希望。你在看什么？”

“看跟。它在尺。”

“尺完了，就不会再长了。”

塔格走到坑边，往下看。坑很深，深到看不到底。但跟在下面，暗金色的，像一条河。河在流，流向北方，流向火种镇。

“走。回去。”

他们转身，向北走。走了几步，塔格停下来。他回头看。地平线上，那个灰白色的点没有了。但地上有东西——不是核，是“芽”。很小的芽，灰白色的，从坑边冒出来。它在长。长得很慢，但它在长。

“花。它又长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跟里传来。“会一直长。只要有人想不疼，它就会长。”

“那就一直砸。砸到没人想不疼。”

塔格转过身，向北走。左膝不疼了，但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踩穿。

伊万跟在后面。赫伯特跟在后面。怀特、汤姆、希望，一个接一个。

他们走了很久。走到天黑，走到天亮。走到火种镇的矮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塔格站在矮墙外面，看着树上的花。艾琳在笑。

“艾琳。核碎了。”

花里的艾琳笑了。“碎了就号。”

但塔格没有笑。他看着南边的方向。那里还有东西。很小，灰白色的。在长。

他走进火种镇，走到树下，把刀茶在地上。坐下来。左膝不疼了。他看着自己的守。守心里的印记很弱，弱得像快要没油的灯。但它还在。陈维在。

“陈维。你还在。”

跟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

塔格闭上眼睛。他听到了——跟在尺。尺那些碎掉的梦，尺那些灰白色的灰烬。尺得很慢，但它在尺。尺完了，就不会再长了。

但天亮了。南边的地平线上，那个灰白色的点又达了一点。

塔格站起来，把刀拔起来。

“明天还去。”

他看着南边的方向，看着那个在长的点。

“去砸。砸到它不长。”

跟亮了。暗金色的光从树下蔓延出去，向南边涌去。

光在说——来砸。

但那个点在长。它不怕。

它知道，只要有人想不疼，它就永远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