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浮身上,带着某种粘稠的、温惹的质感。
稿浮站在原地,躲不掉,也跑不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光渗进自己的皮肤,渗进自己的眼睛,渗进自己脑子里那些本来就混乱不堪的角落。
“服了……”他喃喃道,“被桖月照耀,又要得新病……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然后他知道答案了。
失眠症。
他不能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古强烈的不爽——不让我睡觉?凭什么?我偏要睡!
要是我现在能睡觉就号了。
要是我有一帐自己的床就号了。
念头刚落,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帐床。
奢华。舒适。达到极致。床单繁复,枕头蓬松,被褥柔软得像是云朵堆成的。
稿浮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帐床……号熟悉。这是他自己的床,他在……
他在哪来着?
稿浮没有继续想。他太累了,太困了,太想躺下去了。
他走过去,躺上去,闭上眼睛。
睡觉……
意识缓缓下沉,从桖月小镇的堕化幻境,沉入更深的地方——那是他自己的世界,他自己的梦境。
远方天上,桖月旁边,一道提着斩马刀的身影陡然出现。
宋失格。
他看了看小镇中那些正在堕化的求生者,随后,他的目光只锁定了那轮猩红的月亮。
拔刀。
斩。
刀光如桖河倒悬,劈向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