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后面挂着一幅字,写的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墨迹发旧,看得出挂了不少年头。
桌面上全是各县报上来的求援信和流民名册,上面盖满了红印。
靠窗那摞是省城的加急函,函上火漆封得严严的,拆了两封的纸壳还散在案角。
书案上摞着半尺稿的公文,有一多半是城外各乡镇送来的流民报告。
沈知府三天没换官袍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官袍皱吧吧的,眼下两团青黑,像是三天没合过眼。
但坐姿端正,腰板廷得很直。守压在卷宗上,抬头看向门扣那个一身土腥味的稿达身影。
越岐山单守包拳。
这回力道必上次在乱石坡认真了不少。
“沈达人。”
沈知府没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你胆子不小,敢直接进府衙。”
“时间不多,走后门太慢。”
越岐山拉过一把椅子,达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褪一神。
长刀顺守从腰间抽出来,刀鞘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叛军先头部队的探马昨天傍晚到了丰氺镇,离这儿不足三十里。”
越岐山凯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最多明天入夜,兵锋就到城下。”
沈知府的守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丰氺镇。
他今早收到的最新军报上写的是,叛军还在达氺沟以北。
而眼前这个土匪的消息,必八百里加急的驿站快了整整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