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了起来。
滴答。
然而下一刻,一滴湿漉漉的液体就落在了曼森狄斯的掌心。
潮湿的水意让银发君主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是幼崽的泪水。
他的孩子哭了?
闻玉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哭了。
他只是感觉有点难过。
在看到银发君主盯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时,一股恐慌、不安的情绪瞬间就涌了上来。
并且随着现场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闻玉枝心底先前的那点无措也逐渐地就被这股不安的情绪所取代。
仿佛在他内心的潜意识里,他会害怕在曼森狄斯的眼中看到对他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知道这种没由来的情绪并不对劲。
可他控制不住。
越想就越难过。
加上小孩子的身体泪腺本就格外发达,没等闻玉枝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就已经是一片雾蒙蒙的了。
轻轻眨了下眼,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带着些许温热的泪珠砸落到曼森狄斯的手上,明明温度并不高,却让银发君主感觉像是直接烫在了他的心口。
他的身体蓦然僵硬了一瞬。
这一刻,身体的反应几乎是快过于了大脑。
曼森狄斯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嘴上却已经下意识地安抚着开口:“别哭”
然而这句话不仅没有把幼崽给成功安抚下来,似乎还起到了反作用。
闻玉枝原本还没想过哭的。
可是听着曼森狄斯的这句话,他那些难过的情绪好像立刻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
鼻头一酸,泪水掉的更厉害了。
一边哭,闻玉枝还一边忍不住为自己的失态弄脏了曼森狄斯的手而感到愧疚。
“咕叽”
对不起把你的手给弄脏了。
曼森狄斯听不出幼崽在说什么,可他却能看得见幼崽哭的比之前更加伤心了。
和很多小孩子哭起来会大吵大闹的样子不同。
闻玉枝哭的很安静,浅金色的双眸睁得大大的,蒙着一层水汪汪的雾气,他既不哭也不闹,只是就这么委屈又不安地眨着眼睛,眼神怯生生的,只有偶尔才会小小地抽噎一下。
曼森狄斯说不出来他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心疼、无措、慌乱似乎都有。
他不是没有见过眼泪。
甚至当时在他面前哭的那一个也同样是王血。
一样的银发,一样金色的眼睛。
只不过那是一种恐惧害怕的哭泣,那名王血知道他要死了,所以他歇斯底里地想要用示弱来祈求曼森狄斯放过他。
曼森狄斯看着对方脸上的泪水,心里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触动,他甚至连一丝停顿也没有就直接带走了对方的性命。
而同样是哭泣。
对象换成是幼崽,曼森狄斯的心却像是被揪了起来一样,他会心疼,他会愤怒,他更是会感到自责。
——是他没有照顾好他的孩子。
因此面对着幼崽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样子,破天荒的,这一刻的银发君主的心底也升起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幼崽,况且刚刚才说了一句话就让闻玉枝哭的更加厉害,曼森狄斯这会儿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只能有些慌乱又有些笨拙的把幼崽托着放到自己的胸口,随后学着之前哄闻玉枝睡觉时的样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这是曼森狄斯唯一能想到可以来安抚幼崽的方式。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甫一进入到银发君主的怀里,闻玉枝抽噎的动作一顿,在这充满了安全感的环境中,他紧张的情绪似乎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揪了曼森狄斯的衣领。
闻玉枝的力道很轻。
对曼森狄斯来说这点力道几乎微乎其微。
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会惊扰到怀里的幼崽。
只有那只手还在轻轻拍打着闻玉枝的背。
一下一下。
在这有规律的轻抚中,闻玉枝渐渐地就不哭了。
待蒙德收到小殿下破壳的消息赶过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殿下依偎在王的身前,哭累了睡过去的画面。
他刚想过去把小殿下从银发君主的怀里抱下来。
曼森狄斯却没有让蒙德碰到怀里的幼崽。
他摇了摇头。
直到这个时候蒙德才发现哪怕是睡着了,闻玉枝的手还仍然紧紧地抓着曼森狄斯的衣领不肯松开。
如果贸然想要去抱开的话,很容易让睡着的幼崽再次被惊醒。
只是这样一直抱着也不是个办法。
小殿下已经破壳出来了,那么继续待在王池里面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毕竟这边的环境就算再怎么样布置也远不如皇宫里面更加舒适。
曼森狄斯愿意待在这里是因为他厌烦去接触外界,尤其是那些一个个自负又狂妄的王血。
比起和他们天天进行那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