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直站在旁边的刘法医走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我怎么瞧着你刚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同意她回去?”
梁上晏却道:“请假是她该有的权利,我为什么要不同意?”
“那你刚刚那个表情是?”刘法医自认自己不可能看错的,梁上晏明显就是有话,又给憋了回去。
梁上晏深吸一口气:“估计是我想多了。”
“嗯?”刘法医更是好奇了。
梁上晏反问一句:“当法医后,你还有去参加过非同事的婚礼,孩子满月礼,或者别的喜宴吗?”
此话一出,刘法医的表情瞬间凝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法医打交道最多的,除了自己的同事以外,便是各种各样的死者。
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在见到他们时,有的甚至会忌讳到不愿意正眼看他们一眼,更别说是一起吃饭,或者是礼貌的握个手。
文秀说,闺蜜过两天要结婚了,却只提前了那么两三天告诉她这件事。
她又是在外地,工作性质又特殊,普通工作临时请假可能都有协调不过来的时候,更别说他们这个职业,案子可能随时就来了。
梁上晏刚刚那句咽回去的话,是担心文秀满心欢喜的回去,看到的却是对方诧异甚至是不欢迎的眼神,会感到难过。
为什么突然又把话咽了回去,是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是他多心了。
又因为,这一课,是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法医之前,必须要经历的。
就算这次避开了,也还会有下一次。
蔺衡收到文秀的请假流程后,还特意来办公室找了一趟梁上晏。
“你知道你徒弟请假的事吧?”蔺衡问道。
梁上晏点头:“嗯,没什么事就批吧。”
“行,趁着刘法医还在,你有人帮忙,那我批了。”蔺衡也不墨迹,知道他知晓情况了就行。
……
学校里,今天明明是周一,正常上课时间,宋怀秋的位置却是空的。
上午第一节课都上完了,宋怀秋还是没有来。
邢嘉刚想掏出手机,给宋怀秋发一条消息,问问他是不是请假了,老师却先一步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你和宋怀秋关系好,他有跟你说,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来上学吗?”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班主任本平时就是不苟言笑,如今沉着脸,怕是担心的神情,都让人觉得有些凶。
宋怀秋的家庭情况,邢嘉也是和他认识了一段时间后才知晓。
他的母亲在生妹妹时难产离世,父亲一个人抚养他们,却在一次意外中高位截瘫,不久后人也没了。
宋怀秋能继续上学,全靠那位音乐学院教授的资助。
他的家里情况实在不好,他没来上学,老师给他父亲打电话得知,他早上正常出门了。
老师怕他爸爸着急,就没有直接明说他没来学校的事情,便想着邢嘉和他关系好,会不会有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如果不知道,她一会儿就得找几个老师,一起出去找人了。
邢嘉得知情况后,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老师我知道一个他常去的地方,我去看看,如果找到他了,我再给您来电话。”
班主任闻言,点了点头:“要出学校吗?”
“在学校里。”邢嘉说道。
得知在学校里,班主任也稍稍放心一些:“行,你先去找,不管找不找得到,都给我来电话。”
从办公室离开后,邢嘉直奔学校音乐教室的天台去。
打开铁门的一瞬间,邢嘉就看到坐在栏杆上,晃着两条腿的宋怀秋。
他本就偏瘦弱的身体,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像是风再大些,就能给他刮走一般。
天台的风比楼下要大一些,吹得他的头发有些凌乱。
邢嘉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情绪不显。
他给班主任发了报平安的消息,并告诉她,他们晚点回去。
老师得知宋怀秋安全的消息,也稍稍放心一些,叮嘱了他们几句后,便同意了。
邢嘉朝着宋怀秋的方向走过去,直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窄小的栏杆上,耳边是风呼呼地吹着。
可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你怎么不担心我跳楼?”宋怀秋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却丝毫不意外邢嘉能找到他。
“才二楼,掉下去只要不是头朝下,死不了,顶多腿断骨折。”邢嘉轻描淡写地回道,注意力却都在他身上。
宋怀秋被他气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安慰我一句你能怎么着你啊!”
邢嘉看着风景,嘴角微微上扬:“你不需要我安慰。”
两人目光对视,宋怀秋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比赛没晋级。”
邢嘉沉默了一会儿,思索后问道:“因为奖金没了难过?”
“有一部分原因。”宋怀秋直言不讳,眼神里却多少带着不甘,“你也知道,这三万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多,但够我们一家三口省吃俭用一年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