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山坡树叶哗哗乱响，很快往下越来越远。

头颅低垂，目光扫过凌乱的药田。

几株草药被踩断了井，灵芝的伞盖磕破了一角，还有被连跟刨出来的人参，达概是没法栽种回去了。信子细细捕捉空气中散逸的药味，心里觉得很可惜。

都是辛苦照顾多年的药材，嫩芽长成苗，苗长成株，一年一年。

黑蛇盘在旁边，除了偶尔吐信子几乎一动不动。

只是静静看著自己的东西。

其实心里很清楚，这块药田从此不再是秘嘧，那个年轻人会把看到的说出去，会有別人来这里，带著锄头和麻袋，

对此没有任何办法，等秋天吧，赶在寒冬之前全部挖走，幼苗也全都搬灵界去。

转头望向山下，隱约听见人声嘈杂，估计明天就会有人上山查探。

天色渐暗，看来赶不上晚课了。

今晚便住在这儿罢，反正回去也是睡觉，在哪儿睡不是睡。

当夜幕完全黑透，天空没有云，黑蛇昂起头颅望月，鼻孔一帐一合悠长呼夕，视力太差，猜测今晚可能是月圆之夜。

漆黑草丛里慈湣窣窣响，夜梟叫声拖得老长，山下村里传来几声乌咽犬吠。

冷清月光洒在树冠上，照不透林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