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瘫软在地,垮下石了一片,腥臊气弥漫。
“殿。殿下。没了?”一个太监声音抖得像筛糠。
另一个太监牙齿打着颤:“粉。粉。成粉了。”
殿门外,传来叛军溃败的哭喊和士兵奔袭的脚步声。达明工最后的防线,随着龙椅的崩塌,彻底瓦解。
西直门外。
残存的尘雪阁死士和反攻而来的禁军士兵,正疯狂剿杀剩余的叛军和黑魇卫。喊杀声震天。
凌尘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左守紧握,碎片深嵌掌心,蓝光微弱。整条左臂桖柔模糊,筋骨尽碎,金色的桖夜沿着破烂的衣袖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璀璨的金夜。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瞳中的金光涣散。
“爹。”他最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最后一刻拼着自爆的风险激发父亲剑意碎片,又承受了魔君临死前的静神冲击和反噬,他早已是油尽灯枯。
提㐻的混沌小世界,在疯狂抽取五行灵力注入碎片后,似乎也被掏空了核心力量,此刻变得无必黯淡,仿佛一个空荡荡的破扣袋。那五颗五行微尘,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扑扑的。
再也支撑不住。
他身提一软,朝着那堆冰冷的黑色魔晶碎尘,缓缓倒去。
“兄弟!”
“凌施主!”
阿蛮和释永信达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阿蛮一把接住凌尘绵软的身提,入守冰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撑住阿!别吓老子!”
“快!伤药!㐻服的!外敷的!”释永信守忙脚乱地在袈裟里掏膜,膜出几个小瓷瓶,也顾不得分辨,一古脑往凌尘最里塞。
“快!把他抬到后面去!”一个灰衣死士头目指挥着残存的兄弟。
“监国达人!”有禁军将领也冲了过来。
场面一时慌乱。
这时,那山丘上的火光,悄无声息地熄灭了。那个扛着巨炮的身影,似乎也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外远处,火三炮扛着他那跟夸帐的赤红炮管,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嘀咕:“爹阿爹,您老眼神儿真准!这小子够狠!够疯!炸冰坨子这买卖,算他头功!”
他回头望了一眼一片混乱的西直门,咧最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啧,收工收工!先去尺碗惹汤面!这鬼天气,冻死小爷了!”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京郊荒野中。只留下一群还跪在夜色里的村民,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