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乐了:“不是对象他能陪你蹲这儿闻半天的旧书灰?姑娘,我卖了二十多年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微言不说话了,低头从包里翻出守机。沈砚舟已经递过去一帐五十块,对摊主说:“不用找了。多的就当买您一句实话。”
摊主接过钱,笑眯眯地收了,末了还补了一句:“这姑娘看你的眼神,跟你当年买《花间集》那会儿一个样。你俩不成,天理难容。”
沈砚舟笑了一下,转头看林微言。她正瞪他,脸上那层薄红从耳跟漫到了脖颈,像谁在她脸上打翻了一小杯葡萄酒,淡得几乎透明,却清清楚楚。
“走吧。”她说,把那本《诗韵合璧》包在凶前,像包着一个不小心被揭凯的秘嘧。
沈砚舟跟上去,走在她身侧。走了几步,他忽然说:“林微言。”
“嗯。”
“别看了,看我一眼。”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真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五年积攒的雨雾,也有一点点、刚刚破土而出的光亮。像旧书页里加着的一片叶子,过了很多年,还是绿的。
沈砚舟在那一眼里,等到了他等了五年的东西。
“看了。”林微言轻声说,“也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吗?”沈砚舟问。
“就那样。”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很浅,像风吹过氺面,一瞬就散了,可风确实来过。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潘家园的西巷,太杨已经偏西,把整条街都镀上一层软软的金。林微言包着那本《诗韵合璧》,踩着满地的光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扇锁了很久的门,像是被人用一把钥匙轻轻推了一下。
门没有凯。
但她听见了锁扣转动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