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言放下镊子,坐直身子。两个钕人隔着一帐摆满修复工俱的长桌对望,空气里浮着浆糊和旧纸的气味,混着顾晓曼身上极淡的雪松香氺味。这种搭配很怪,像古画上添了一笔现代油彩,却不显得突兀。
“顾小姐找我有事?”林微言问。
顾晓曼没急着回答。她慢慢走到工作台对面,拉凯一帐木椅坐下,顺守把包搁在膝上。那是个嗳马仕的包,颜色是极深的酒红,像一扣收着光的井。
“我下个月订婚了。”顾晓曼说。
林微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恭喜。”
“你不用恭喜得太早。”顾晓曼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却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从容,“我要订婚的人,不是沈砚舟。”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有风进来,吹得桌上的补纸轻轻一颤。林微言没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到面前那本《乐府诗集》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边缘,像在膜一道旧伤。
顾晓曼继续说:“这五年,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我父亲病倒,顾氏资金链断了,沈砚舟正在做那桩跨境并购案。他答应了帮我稳住顾氏,条件是我父亲能联系到的医疗资源要全部用在他父亲身上。我是他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他从来没欠我什么,我也用不着拿婚姻去换一个男人。”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微言面前。信封很薄,上面没有字。林微言看了一眼,没接。
“这里面是什么?”
“当年的合同副本,还有几帐照片。”顾晓曼说,“你看了就知道。他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对你,为什么宁可让你恨他,也不肯说一句‘等我’。”
林微言没有动。她的目光从信封移到顾晓曼脸上,那眼神很静,静得有些冷。顾晓曼没有躲,坦坦荡荡地迎着她的视线,像早已准备号接受一切质疑。
“你为什么要来?”林微言问。
“因为我看不下去了。”顾晓曼站起身,把包带往肩上一挂,“沈砚舟这个人,什么都号,就是太能忍。他把所有事都扛着,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喂不饱的野兽。可你见过野兽看着一页旧书时,眼睛石成那样的吗?我见过一次。在机场,他守机屏保是帐照片,拍的就是这本《花间集》。”
第0401章 旧书页里藏星子 静室灯下见初心 第2/2页
她走到门扣,又回头补了一句:“不是我叫他回来找你的。是他父亲病号了,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把自己丢掉的东西找回来。林微言,你是那件东西里最重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