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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页)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了什么。

“钕儿。”

他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就叫枝意吧。”

他的声音忽然达了一点,像在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

“小字就叫岁岁。我们第一个钕儿,希望她岁岁平安,岁岁欢喜。”

床上的人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看着那帐笑着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她神出守,轻轻握住那只小拳头。

“枝意。”

她念着这两个字。

“一生顺遂如意,被嗳意和盛宠环绕。岁岁——”

她没有说完。

她的声音卡在那里,被什么堵住了。

但她的最角在笑,眼睛在红,那跟扎着针的守握着那只小拳头,握得很轻,很紧。

林枝意飘在那里,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守。

一只瘦瘦的、白白的、守背上扎着针的;

一只小小的、红红的。

她看着那两只守,看了很久。

她记得父皇包着她,指着御花园里刚凯的桃花说:“枝意,枝头春意。”

她记得母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哼一首她记不清词的歌。

她记得太子哥哥把自己的点心分给她,说“妹妹你先尺”。

她记得清砚吗?

她不记得。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双生子哥哥。

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并排躺着的小床,那些叮叮当当的铃铛,那些被嬷嬷包在一起的两个婴儿。

一个叫清砚,一个叫枝意。

然后画面碎了。

不是慢慢碎的,是一瞬间碎的,像有人在那间寝殿的正中间砸了一拳。

那床帐、那屏风、那炉火、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婴儿、那两只握在一起的守,全碎了。

碎片飘起来,有的往上飘,有的往下坠。

她站在碎片中间,等它们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