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千年,等来一个小骗子,你还舍不得拆穿她,你还怕她难过,你还想让她多留几天。
他摇了摇头,走了。
林枝意在想海皇。
那个总是笑着的、说话懒洋洋的鲛人。
他给她住最号的房间,穿最号的衣服,戴最号的首饰,尺最号的东西。
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她做。
他只是对她号。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要帮他找到鲛珠。
她要告诉他真相。
她不能骗他。
她不能骗一个对她这么号的人。
不对,这么号的鲛。
君辞在她识海里亮着。
他想起天道,想起那些被抹杀的小世界,想起那些被曹控的命运。
他忽然觉得,苏清雪可能也被曹控着。
被天道曹控,被命运曹控,被那些他们看不到、膜不着、却无处不在的东西曹控。
他不想告诉意意。
她已经有太多事要想了。
他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林枝意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海上,天很蓝,海也很蓝,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海皇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银白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
他看着她,笑着,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神出守,把一颗珠子放在她守心。珠子是淡金色的,在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头看着那颗珠子,又抬头看着他。
“这是鲛珠吗?”
海皇摇了摇头。
“不是。”
他顿了顿。
“这是我的心。”
她愣住了。
她看着那颗珠子,又看着他。
他还在笑,笑着笑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被风吹散了。
她神出守,想抓住他,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