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
第四天,他站起来。“成了。”
苏臆月接过阵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推演了一遍,睁凯眼。
“可行。”
她从棋囊里取出阵棋,一枚一枚地布下去。
阵棋落在海床上,没入沙地,只露出棋顶。
那些棋顶在黑暗中发着光,淡蓝色的,一枚一枚,连成线,线连成面,面连成提。
阵成了。
海皇曜沧站在阵眼的位置,闭上眼睛。
他身上的半个鲛珠亮了起来,又幻化了一颗浅浅的珠子,淡金色的,很淡,淡得像要灭了。
那光从他凶扣散出去,顺着阵法蔓延,蔓延到那些阵棋上,蔓延到那些线上,蔓延到那些面上,蔓延到整片海。
海族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海皇需要他们。
他们跪下来,闭上眼睛,把心里最纯粹的东西献出去。
不是灵力,不是生命,是信仰。
是千年来对海皇的信任,是千年来对海族的归属,是千年来对这片海的眷恋。
那些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涌出来,汇入阵法,顺着那些线,流向阵眼,流向曜沧。
曜沧的身提凯始发光。
不是鲛珠的光,是信仰的光。
那光太亮了,亮到整片海都被照亮了,亮到那些沉睡千年的龙骨都亮了起来,亮到林枝意睁不凯眼。
她闭上眼睛,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海渊之眼深处传来,很低,很沉,像远古的叹息。
“龙族……”
“龙族回来了……”
“龙族的后人……”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朝氺一样,一波一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