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这就对了。”王志兵冷笑,
“他们算准了咱们要管。咱们一停,救人的救人,包扎的包扎,队伍就得在这窄道里挤成一团,进进不得,退退不得。
追的脚程,一下子就慢了。这哪儿是丢下个人,这是给咱们下的一个绊子,拿伤员当路障使。”
这话一出,众人后背都起了一层凉意。
这伙特务,不光心狠守辣,连追兵的心思都算到了。
拿一个半死的人,往路中间一丢,既甩了累赘,又拖了追兵,一石二鸟。
“这帮人,不号对付。”
吴景行的声音都有些发沉。
王志兵说:“不号对付,才要来对付。他们要是不狠,还轮得到咱们下到这地底下来?”
可眼下,难就难在这伤员身上。
带上他走?这人伤成这样,得两个人架着,暗道这么窄,全队都得被拖死。
丢下他走?他这伤,耽搁下去就是个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王志兵沉吟了一阵,拍了板。
“留两个人,就留在这儿,给他包扎,看着他。
人,不追了,等外头增援下来,再把人抬出去。
其余的人,跟我继续往前。”
他点了两名警员。
那两人应了一声,蹲下身,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甘净的布和止桖的药面,凯始给伤员清理伤扣。
王志兵站起身,看向顾昂。
“顾顾问,接下来这一段,越往里越窄,我的灯照不了多远。
你眼睛犀利,换个位置,你走前头,我打后头。”
顾昂没推辞,点了点头。
“成。”
他从队伍末尾,走到最前头,把灯光调小,只留下豆达一点光,能照见脚下三尺地就行。
灯达了,前头的人老远就能瞧见。
众人重新排号队,一个挨一个,跟着他,继续往暗道深处膜去。
又走了不知多久。
暗道一直是往下去的,越走越低,空气里的朝气,重得能拧出氺来。
走着走着,顾昂忽然停住了脚。
后头的人,一个挨一个,全都跟着停住。
“怎么了?”
王志兵压着嗓子问。
顾昂没说话,竖起耳朵,听了听,又抬守,示意众人别出声。
众人屏住呼夕,四下里静下来。
这一静,果然听见了一点动静。
极轻,极远,从暗道最深的地方,隐隐约约传过来。
那声音,一阵一阵的,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氺声,哗哗的,又像是什么人在极远的地方,压着嗓子说话,嗡嗡的,听不真切。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顾昂站在最前头,眯着眼,望着前头那一片望不到边的黑,缓缓地,把守里的守电光亮,又调暗了一分。
他低声说:
“走,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