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因为这层关系,他对施瓦本的菲利普有一定程度上的移情,他愿意亲近他,和他交流,而施瓦本的菲利普似乎对此非常受用,目前为止,他应该是他重生在这个世界以来最亲近的人,超过他的父母,也超过他的保姆们。
他是个古怪的孩子,他常常听到身边的人这样说,他不喜欢时时刻刻围绕在他身边的侍女和仆人,也不喜欢总是在满室烛光中入睡,二十四小时的光照在他生活的年代无异酷刑,更何况在布满易燃帘幕的房间放满烛台会带来的火灾风险和窒息风险,但在中世纪,这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在他的强烈抗议下,他入睡之前蜡烛会全部熄灭,也不会有人半夜偷偷进来加灯油,而他身边也没有仆人全天看护,保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过,有一件事是他再怎么抗议也会被他的父母强力镇压的,那就是他床头的那个金属十字架和一碗圣水,据说那是巴勒莫大教堂中某任教皇亲自赐福过的圣物。
虽然他不能算是专业的历史学者,但他知道神圣罗马帝国的亨利六世绝对不是什么虔诚的皇帝,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一定要用十字架和圣水对他两岁的儿子进行“心灵净化”,对此他只能表示,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两岁孩子,那在他床头放一个尖锐金属物品和易误食物品真的不是一般的......心大。
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适应了十字架的存在,以两岁孩子的身体,只要离十字军远一点假装它不存在,他的睡眠质量还是可以保证的。现在,他的房间基本上按照他的喜好布置,他有安静的睡眠环境,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夜晚,月光和清风会穿过窗户,完美满足他对夜晚生活的需求,这一夜本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他被一阵隐秘的悉索声惊醒。
他睁开了眼睛,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声音的来源,霎时失去了所有睡意:
那是一条蛇,一条淡黄色的、有着圆形斑纹的蛇,它的身形很粗壮,吐着信子,眼睛闪烁着幽微的光。
是蝰蛇。它在慢慢靠近他,而他无从躲避,也不能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