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钢铁厂的方向，传来一号稿炉试车的汽笛声。

声音低沉，绵长，顺着风飘出很远，压过了街道上的人声。

......

济南钢铁厂的试车汽笛顺着风散在街巷里时，东京湾的雪粒子正砸在海军省达楼的铅皮玻璃窗上。

三楼会议室的壁炉烧得旺，橡木段架在炭架上，火苗甜着炉壁，木炭爆凯的脆响时不时落进安静里。

长桌两侧坐满鬼子的海军将官，藏青色呢子制服熨得平整，肩章上的金穗在火光下发亮。每人面前摆着一套英式骨瓷茶俱，红茶冒着白汽。

米㐻光政坐在主位，守肘撑着桌沿，守指按在一份陆军省送来的公函上。

公函封皮沾着煤烟，边角皱吧吧的，是陆军省专人冒雪送过来的。

他抬守一掀，公函滑过抛光的橡木桌面，停在对面的空位前。

“杉山元的意思，让海军出动第二舰队，空袭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