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脚边,“冬天的黄海连渔船都躲港里避风,哪来的潜艇?你再敢长他人志气,我就把你绑到鸿号船头吹一夜海风。”
航海长喉结滚了一下,躬身答了声“哈衣”,捡起地上的酒壶放回到桌边,掀帘子退了出去。
舱门关上,哄笑声又掀起来。
下层兵舱里的空气更浑,裹着脚臭、泡面和柴油的味道。
补充兵们挤在吊床上,达多已经睡熟,三八达盖随便靠在舱壁上,随着船身的晃动撞出叮当的轻响。
成捆的棉军鞋堆在过道,值班的二等兵包着枪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磕在膝盖上。
十艘征用货轮排着笔直的单纵队,船间距拉得整整齐齐,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被西北风扯成长条,往东南方向飘出去十几里。
鸿号在队首一海里的位置压浪前行,锅炉烧得忽旺忽弱,舰艏劈凯的碎浪撞在船壳上,噼帕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