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规就是教你这样盯着别人看的吗?还是说扮久了Omega,你已经开始对同类感兴趣了?”
迟薰扭过头,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有些硬朗冷穆的脸,眉骨高、鼻梁直。难怪镜子里只能映出他的胸口,他很是高大,连身上的运动服此时也衬得像某种军队的训练服。
可是他说的话却跟庄渠一样难听。
迟薰捏紧纸巾,较真地仰起头:“你穿成这样……”她隔空在他胸口比划了一下,“码子故意不选合适的,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就算我不看,你跑步挤紧的时候观众席也都会看的。”
车恩煊:“……”
他没想过话还能这样狡辩。
“而且,喜欢Alpha怎么了。”迟薰盯着他眼睛,“我们定巡演点位时,组长还说佩尔斯星是前卫进取的星区,所谓的前卫,难道是连Alpha喜欢Alpha也接受不了吗?”
男孩说话时直直看着他,一点没有因为身高差而露怯。
车恩煊垂眸,看他下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很认真,甚至有点较劲,明明看起来有种Omega的柔软,嘴上却一点不肯让。
车恩煊撇开眼。
“希望你在赛后也能这么伶牙俐齿。”
第224章
“迟、浔?”
洗手间外有人小心翼翼地在喊。
迟薰对他的话不甚在意, 闻声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恩煊出去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裹着干毛巾的银发少年将男孩圈住,另一个高大少年也围了上去。
被两个人护在当中的男孩一改在他面前的防备, 闭着眼睛,任由对方分出一半毛巾, 一点揉搓他未干的发尾。
ISARO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甚至和佩尔斯当地报道不同的是,比起迟浔努力融入那群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们,更像是后者在努力讨好着前者。
……怎么会。
车恩煊视线定在毛巾下的那张脸上, 又飞快移开。
迟薰接过对面递来的水杯,用肩带斜跨在身上,随口问:“宋杳安呢?”
帮她整理衣摆的少年动作顿了一下, 反倒是林昼一用毛巾蒙住自己和她的脑袋,凑近了小声说:“他就是宋杳安。”
迟薰愣住, 从毛巾里探出半张脸,盯了他几秒, 又缩回去, 再探出来时才不好意思地“噢”了一声。
好在宋杳安没生气, 只是朝她笑笑:“我哥比赛去了,要看吗?”
回到赛场时,射击比赛已经开始了。
射箭组和步枪组几乎是交叉进行, 宋颐初和其他选手在靶前站定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过来示意斯恒前往候场区准备。
弓箭拉开, 弓弦贴在宋颐初的下颌上,将他往日温和的面容衬出几分凌厉。
拉弓、靠位, 扣在弦上的手指轻轻松开,箭矢飞向靶台。
第一个十环。
他似有所感地看回自己的组合,唇角弯了弯。
斯恒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 发觉迟薰正举着两根暖黄色应援棒朝宋颐初踮起脚挥了挥,左边那根写的是“宋颐初加油”,右边那根写的是“今日必胜”。
她挥得认真,胳膊都抡圆了。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充好气和待充气的,斯恒定眼看了看,有宋杳安的粉色,也有泽费尔的绿色和林昼一的淡青色。
独独没有他的藏蓝色。
“7号,请上场。”
十多分钟后,斯恒穿上射击马甲,戴上护耳,神色淡淡地走到另一边的靶台前。
瞄准镜里的靶心微微晃动,他屏住呼吸,指尖扣下扳机。
“4.2环。”
报靶声从广播里传出。
“怎么第一枪就要脱靶了。”
在他旁边射出9环的路添放下枪笑了下,“状态不佳啊?”
斯恒没理他,他将枪放下,深吸一口气后重新端起,抵肩贴腮,路添见状也收起笑意,抬枪瞄准。
一排七人几乎同时扣下扳机。
“7.2环、9.2环、8.7环……”
MC轮流报出每个人的成绩。
“曾经的军校生连八环都进不了吗?”路添第三次架起手枪,语气带着挑衅,“那我就勉为其难拿下奖牌找小浔讨赏了。”
看台。
某个粉丝放下手幅,忧心忡忡地叹气道:“斯队出什么事了?看着心不在焉的。”
“我也觉得,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水平啊,记得射击馆还晒过他的训练成绩,基本枪枪十环。”
“可能是大型赛事,紧张了?”同伴探头看了看,“总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他那张冰山脸能看出心情不好??怎么看都没表情啊。”
“哪有,团综他跟迟浔住一起的时候,表情比这柔和多了,嘴角经常露出像素微笑。”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队忙最近是不是在避嫌啊,同框都变少了。”
“肯定是死公司和狗贼经纪人管得宽……”
后排断断续续的骂声传到庄渠耳朵里。
关于队里关系的各种猜测,他听过无数版本,甚至有些广告商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