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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第6/21页)

“嗯。”斯恒看了眼手环,“继续排练, 剩下的时间不要拖慢进度。”

……

离桌沿最近的那张草稿纸边缘被水渍浸得微微发皱。

但也只有那一张。

剩下的纸张都被庄渠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向来克制, 做任何事情都讲究分寸,这种工作状态十年如一日的维持着。

或者说,伏案工作本就是他的强项, 办公室的书桌也是他最熟悉的场地。

此刻,庄渠变换着轻柔的姿态, 耐心将周围细碎的凌乱抚平,一次又一次, 不厌其烦。

光屏上的倒计时早就停了。

易感期裹挟的燥热像潮水一样褪去,但心底的另一种渴热却重新漫上来,就连庄渠平静的心境此刻也被这种柔软填满。

他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甚至已经忘了开始时的倒计时。

迟薰整个人也像是被泡在温软的云里,恍惚着脱了力。

她所有紧绷的神经都舒展开了,也没了时间的概念,只能感受到周身的安稳暖意。

再后来,她目光虚落在远处的书柜上,大脑空空的,连呼吸都变轻了。

当柔软被更柔软照顾着时,被照顾的一方完全不用担心下一秒要艰难地捱过什么,但也更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难道已经下午了吗?

迟薰咬着眼镜镜框,勉强从恍惚中找到了一丝神志,她抬手轻抵在他的鼻梁,嗓音软糯发虚:“不对……”

庄渠没有立刻松开她,静滞半秒,修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抬眸:“哪里不对?”

他左臂微抬,姿态松弛:“凳子离得太远了?”

见她轻轻摇头,他坐在办公椅上微微后移,抬手轻拍了拍西裤平整的衣料,语调清淡:“那坐到我跟前来睡一会。”

“……都不要。”迟薰小声嘟囔。

庄渠顺着她咬着的眼镜腿看向她手边,伸手捞过那支被她搁置的钢笔。

暗红磨砂的金属质感,纹路细腻规整,握在他修长的指掌间。

迟薰怔怔望着,脸颊的热意层层叠叠漫上来。

她干脆蜷起脚背,小小一团枕进他温热的胸膛,卸去了所有力气。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苦咖啡香,混着冷冽干净的生人气息。

迟薰恍恍惚惚地想着,他的易感期未免太过平静温和,完全不像其他人特别是宿舍那群人一样躁动不安。

难道年过三十的Alpha,易感期也会变得不一样?

她想起那位比他年轻近十岁的队长,他的易感期就跟和此刻的庄渠完全不同。

迟薰摊开两只手的指头,按年纪一岁岁折下去,望着仅剩的小拇指恍然大悟。

啊!刚刚好。

等到明年就是零了。

迟薰心念一动,心里话便无意识轻声漏了出来:“就算是一回也没关系呀,可以理解的。”

指尖揪着他身前的衬衫布料,她仰头认真看他:“还是说您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

庄渠垂眸望着她坦荡纯粹的小脸,眉梢轻轻一抬:“一?”

“多了也麻烦,这样就挺好的。”迟薰自顾自宽慰。

说着很好的她,眼神却有种维护他自尊的善良。

庄渠靠在椅背,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动作带着一丝缱绻。

他心里很清楚,眼下已然是她负荷的极致,再多一丁点都不行,需要再缓一缓。

“所以您愿意吗?”

迟薰见他不说话,很人道主义地问。

庄渠垂眼看她:“愿意什么?”

“那个啊。”

“那个是什么。”

“就、就是……”

迟薰不懂他怎么又不知道了,开始前不是还聊过吗,嘴巴张了又张,“就是那个。”

“哪个?”庄渠又问。

迟薰终于听出他是故意的了,窘迫又赌气地把头别去一边。

庄渠微微侧身,腾出些许空间让她靠稳桌沿,抬手轻轻摆正她的脸颊,让她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目光。

他眼神耐心又从容,语速缓慢,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沉稳:“想要什么就大胆说出来,艺人的所有需求在我这里都从来不是羞耻的话题。”

他语速很慢,平静从容的语调像是一种年长者的训诫,听得迟薰有点不服气,她哥都没这样管她呢。

可转而庄渠的下一句就跟了过来:“不只是这些私人的,包括权力、财富、名声或是资源你都可以大胆的提。只要你想要的,这世界上任何东西你的经纪人都会尽可能争取给你。”

迟薰呆了呆。

她歪头盯着他看,在分辨这是不是在开玩笑,最后试探性地举起右手,狮子小开口道:

“那我要七百……”

话音未落,光脑在震动中亮起。

【联邦银行:您尾号1248账户15时32分收到转账7,000,000.00联邦币,汇款人:庄渠】

迟薰蓦地睁大眼:“我说的是七百块,不是七百万!小星的羊奶快喝完了,要在补买一箱奶和玩具的!”

庄渠道:“这里面也有它的七百块。”

“不行不行!”迟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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