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也不过就周一上午的半天。
斯摩加近来游客暴增,迟薰乔装后捂得严严实实,才得以重新走了一遍当时降临后的小路,第二站就是面馆了,西尔维和温琼果不其然给她准备了两大袋卤牛肉,她背的背包塞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拎了一袋卤面。
“这面今晚就得吃完,过夜就变味了,还有牛肉……”
温琼还想叮嘱,被伊莱娜拉了一下,使眼色让她看向温妮。
迟薰也揪着书包背带不肯走,探着脑袋时不时往后厨瞄来一眼,被这样的眼睛盯着,温妮很难再说出什么违心的话。
她擦了擦手,将案台上的一枚信封递过去,道:“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见你第一面就愿意招你么?”
迟薰立刻就想打开信封。
“路上再看。”温妮道。
迟薰只得眼巴巴又把信封揣进兜里。
她看了看对方高大可靠的模样,鼓起勇气凑上去环抱了她一下,小声道:“温妮姐,我明年就回来帮忙了。”
“怎么就抱她不抱我?”
“就是,我呢?”
“还有你最爱的老师。”
西尔维三个人都笑嘻嘻的,一起朝她摊开了双臂。
完成了最后的告别,登上星舰前迟薰又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镇上那处剧院的穹顶,才钻进舱里。
正等在舱内的迟浔帮她接过了书包和卤面,把她灌满温水的紫色保温杯递来。
“先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迟薰窝进他旁边的座位,好奇地摸了下他新制服上的徽章:“你要陪我回首都星吗?”
“嫌哥哥总跟着你,烦了?”
“哪有,只是我听说指挥官要比边域巡航的时候忙很多,你肯定会半夜又偷偷出去工作。”
迟浔伸手帮她调整完后背的腰枕,才道:“托你的福,陛下给我批了一个很长的假期。”
……
星舰穿梭得太快,回程的窗外几乎只剩漆黑。
舱内安静得只剩某种仪器的滴声,手边是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迟薰很容易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她又做了一个梦。
是哥哥消失后她做过的梦,梦里依旧是那本巨大的书,一页页在她眼前翻滚。
迟薰想了想,还是上前翻到了第一页。
和当初一样,《绯闻男团》四个巨大的字印在扉页。
可当她翻到第二页时,上面的目录和文字却都不见了,往后每一张纸上都是空白,就当她困惑地翻到最后一页时,却发现那上面映出来的是她自己的脸。
纸张竟然变成了镜子。
迟薰心尖一颤,蓦地惊醒了。
醒来时有什么从肩上滑下去,她本能地抓住,是迟浔的外套,迟薰揉了揉眼睛,依稀能听到前舱传来迟浔在接通讯的声音。
她缓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梦里的意思。
难道那本书是假的吗?
那为什么最后一页又是她呢?
苦想无果的迟薰灌了一大口水,手肘忽而抵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想起什么,连忙把口袋里的信封掏了出来。
她先晃了晃,没听到什么声,才拆开封口把手指钻进去摸。
摸来摸去,竟是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看着放了很多年了,上面的三个人里迟薰一眼就认出了戴学徒帽的是温妮。
所以剩下两个是温琼姐和西尔维咯。
她凑近又辨认了下,却发现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陌生的长相,也很瘦,不过男人俊俏女人明丽,后者还有一袭金灿灿的长卷发,两人挽着手站在店门口,倒更像是这间面馆的主人。
不对……
两人的长相并不陌生。
她见过的,坠落在斯摩加的那个梦里,就是他们推着她上了那艘老式星舰,而后渐渐被人潮挤走了。
迟薰还想再回忆下去,忽然脑袋一阵刺痛。
“快到……”
挂断电话的迟浔瞥见她状况不对,快步过来蹲下,“怎么了?”
“没。”
迟薰抿着嘴巴钻进他怀里,偷偷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肩上,“我肚子饿。”
“马上就回了,回去就给你做饭。”
……
开在最前的军舰忽而转向。
几艘紧随其后的也偏离了原本的航道。
开了一阵,第二艘舱里的人才觉得有什么不对。
“怎么又去下城区了?”
“他都亲自来接了,你指望他还能把小薰送回宿舍去?”
谢肆声咬了咬牙,不爽道:“那也不能独占吧。”
“人家是兄妹,想住一辈子也不成问题。”泽费尔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但还是翻找起了最近的自习教室,“不过她哥有自己的班上,她呢,也总归要来上城区上课,还是有机会‘偶遇’的。”
“这一年很重要。”斯恒忽然淡淡开口,“你们有什么玩心还是先收起来。”
谢肆声嗤道:“你呢?你别是急着参加军校联赛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吧?”
“既然她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们还是重新定一个值班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