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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24页)

、为君父屏障外虏的忠心。

最后,又奏请朝廷派遣新的总兵到任接管。齐王表示只要等到了总兵接任燕州,他赵况立即二话不说北上为质,任由蔑里干人对他要杀要剐。

好一个孝子贤孙!简直感天动地。

如此一来,蔑里干提出的议和条约,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傍晚。司礼监值房。

连续下了几日的春雨,天色阴沉。

值房内用了油灯,内官们在书架卷轴之间穿梭,影子从一座书架浮动到另一座书架。窗户洞开的窗外,就是雕栏玉砌大梁宫殿,雨雾模糊了它的轮廓,让这一间间宽阔傲然的殿宇变得阴冷而陈旧。

司礼监的所有内官都在忙碌,眼下皇上心情不好,谁都不敢松懈。即便手上没什么要紧事务,都得拿出个态度来。

但是,有两个人例外。

王梦吉一双白皙的手不断揉捏,直到李望春的脖子渐渐松软,他才适时地开口:

“恩主近日受累了,这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等您从西苑下了值,奴婢给您再揉一揉药油。”

李望春揭起眼皮,笑意很浅:“邱遗和周炳都快住在西苑了,你怎么料定今夜皇上会叫我值班?”

王梦吉柔顺地跪下来,仰起他那张妩媚的脸容:

“王玠、徐隽两支军队就在京城二十里外,邱遗虽为平虏大将军,却仍然不敢调动兵马。这么久了,是战,是和,半点计划也无。皇上圣明又岂会不知?周炳庸碌无能,只知劝皇上动员全国备战,不懂皇上的心意。这两个人,哪比得上恩主的睿德呢?”

“和谈一事,朝中各位大臣说法各异。皇上他老人家必定要问问您的想法。”

李望春掠了掠鬓角,熊掌一样宽阔的手翘着兰花指,做得行云流水。

他不置可否,神情看不出喜怒:“陈毓川为潘处道、李宪和等人请赏的事情,你应当知道了。”

王梦吉笑道:“是,陈毓川说应当重赏,还说什么这个时候应当振奋人心、重壮民志,其实内里说的还是备战。只要朝廷破格重赏,不就证明抗敌是正确的么?奴婢倒是好奇,秦阁老也同意加赏,邱遗却没有出来邀功。”

说到此处,王梦吉试探性地抬起头:“那李宪和明明是邱遗的人,邱遗却在御前说此事与自己不相干。倒说得像齐王假传诏令,李宪和无令出兵一样。这是何故?”

李望春冷笑一声:“不过是怕皇上把京师被围的过错,算在齐王的身上罢了!这帮蠢货,也不想想齐王是谁的儿子。”

王梦吉呵着笑脸,道:“可不是么!齐王走几步都喘气的人,竟然能干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恩主,那这么说来,燕州诸人必然是要放赏的了?”

他一边不经意地问着,一边替李望春把软底鞋换成朝靴。

乍一听这是句废话。

燕州这帮人一没跟朝廷要钱,二没跟朝廷要兵,就这样把国门守住了,甚至还因此缓解了“城下之盟”的紧迫。

况且,梁人与北虏作战,一向是赢少输多。何曾有过这种振奋人心的大捷?

不赏是不可能的。问题是,怎么赏?

按常理,齐王建立如此奇功,给个实封也说得过去。

潘处道化匪为兵,临危不乱死守燕州,从都督府副使直升为一品都督也是合理的,回头再把燕州总兵的职衔领了,还两厢便宜。

以邱遗的待遇为参照,潘处道加封一个太保都不为过。

李宪和、江捷同理,驰援燕州,襄助同僚。朝廷就算不给一个都督同知的位置,也该给个都督佥事。

而周玉臣这个正面作战的宦官,其武德之充沛,提督御马监也不在话下。再怎么小气,也值得一个燕州的镇守太监。

但是。

除了潘处道之外,燕州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本应该在蔑里干的帐篷里,而不是在燕州的军帐下。

齐王再怎么加赏,能把他调回来做个正经王爷,不再送他去蔑里干为质吗?

王梦吉就是想明白了这点,才有此问。

李望春不做言语,目光低低地看住他:“你很关心此事?”

王梦吉连忙俯跪下身子,谄媚道:“奴婢是听说周炳的干儿子,在燕州战役中屡建奇功。她要是得了重用,调回京师来……那周炳岂不是要洋洋得意?”

周炳和王梦吉的旧怨,李望春也略知一二。他略思索,道:“你是说那个叫周玉臣的太监?”

“不错,正是她。”

王梦吉把那个名字在唇齿中含了含,才轻轻吐出:“齐王把周玉臣的功劳,和潘处道、李宪和排在了一处,比江捷还高一等。如果皇上要恩赏,必然也少不了她。”

李望春高深莫测地笑了:“那你大可以放心了。”

放心。

那么就是无赏而罚了!

王梦吉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紧接着,李望春在他的头顶上轻飘飘地道:“梦吉,咱们这种人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不是看头颅有多低,声音有多软。而是靠选择,靠不停地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初你一脚踢开王知恩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只跟赢家做亲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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