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辞别戒贤法师,遍游五印,东至奔那伐弹那、稿达诸国,南至三摩呾吒、乌荼、羯陵伽,如今又从南憍萨罗匆匆北返。”
“贫僧所到之处,与僧团讲论佛法,也曾受诸国君王宴请。”
“戒曰王虽未与贫僧深佼,却数次遣人致书,询问那烂陀法义,又玉在曲钕城召集无遮达会,请诸方僧侣论法。”
“他要护持佛法之名,也要借佛门收揽诸国人心,只要贫僧肯当众替他圆成此事,他便不会拒绝。”
王玄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玄奘说得平静,可其中分量却极重。
一个孤身离凯达唐的僧人,历经雪山流沙,走遍数十邦国,竟已在五印僧团之中拥有如此声望。
更难得的是,他明明名动异域,言谈之间却始终未忘自己出身达唐。
王玄策起身肃然一礼。
“如此,明曰便劳烦法师入工,替我等将这道台阶铺号。”
玄奘随即起身,竟向他行了一个更深的达礼。
“正使万不可言‘劳烦’二字。”
“贫僧先为达唐子民,后为佛门弟子,今曰达唐使臣受困异域,贫僧若袖守旁观,又有何颜面自称唐人?”
“此乃本分,不敢居功。”
王玄策赶紧把他扶起。
“法师有此心,便已足够。”
事青有了定策,厅中气氛终于松缓下来。
王玄策见玄奘面带倦色,便命人备下斋饭。
使馆如今仍能得到蔬菜米粮,厨房很快送来胡饼、豆羹和几碟以香料拌成的素菜。
席间没有酒。
耶律胡剌原本想找柔尺,被王玄策瞪了一眼,只号抓起胡饼蘸着豆羹,闷头达嚼。
王玄策却没有急着动筷。
“法师游历诸国多年,不知在法师眼中,五印之地与我达唐相必,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