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才没有时间。”
他们对视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专业的人自然有陈厂长来选,他们两个都没有提老郑的问题,只说现在摊子越来越大,还是得设监督委员会。
陈厂长一想也是:“行,你们别管了,这件事情我来安排。”
他们又把最近的工作汇报了一下,全是走个过场。
陈厂长知道他们忙,没有多留,只是说这一两个月计划再招一批工。
每年都是这时候,赵芦雪没意见:“女同志的数量一定要保证。”
陈厂长点点头:“三成。”
“还是二成。”
赵芦雪不松口地重复。
陈厂长没办法地摇摇头:“行吧,之前和你说的事,最近你准备一下。”
赵芦雪明白的点点头。
让白科长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真的就像赵芦雪说的那样,头一开始只是两三个申请,过了几天,申请书就像是雪花一样飞了过来。
他彻底忙了起来,和老郑接触的也多了。
他一直记得赵芦雪那天问他的问题,他和老郑交情不错,不想多说,可也知道赵芦雪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他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老郑。
老郑家里有个儿子,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搞大了对方的肚子,结果一返城,老郑的这个儿子麻溜地就回来,对人家姑娘不问不管。
结果就前几个月,人家姑娘带着孩子找了上来。
但他儿子已经结婚,新媳妇也怀了身子。
几个人见面,那场面真是精彩,老郑现在都不想回想。
村里的那个姑娘长得不错,就是身份太低,老郑不想让儿子离婚,再和村里这个姑娘在一块儿。
再说,现在这个儿媳妇肚子里也有孩子,早晚他都有孙子。
这事不知道怎么的被一个外协厂的厂长知道了,在知道老郑的意思之后,就帮忙解决了。
那姑娘收了一笔大钱,带着孩子就重新回去了。
老郑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推拒外协厂的时候,这事就成了把柄。
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事,让他很不得劲儿,白科长一提起来,他脸色就变了。
“老白,咱们两个认识多少年了,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白科长见老郑脸色不好看,还想再说几句,但他已经扭头走了,白科长也只能作罢。
他想,老郑一手把外协厂那边带起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也不能算得上什么大事。
他也不再提,每天的申请都处理不完,他真的忙的不轻。
直到开全体大会的时候,厂长就说起来监督小组的事情。
“大家也别多想,都知道你们没有问题,这个小组也是上面要求的,每个厂子都要配备,所有人包括我接受监督小组的监督,不能因为咱们是领导,就觉得是人上人,能够挖国家的墙角了,我们是为了人民服务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提出来反对意见。
反对监督小组,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身上有问题。
监督小组不是他们厂子里面的人,听说是市里面专门派下来的,一脸严肃,算是和厂里面的任何人都没有瓜葛。
陈厂长把这事放下,说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咱们书记年纪大了,之前一直说要退休,不是厂子离不开他,拖到现在,又再次跟我说了这事,我向上面打了报告之后,同意咱们书记内退。”
书记早就想走了,大家都不意外,等着陈厂长往下说。
“经过中层领导班子的一致商讨,决定推选赵芦雪同志为咱们红星电机厂的新书记。”
赵芦雪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
下面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这是之前就听到过风声,对她当选都不太意外。
退一万步说,他们厂子里面有谁比赵芦雪更合适?
人家连全国电机厂协会的主席都当了,当一个书记还真的担得起。
“既然这样,那就让赵书记发表一下讲话。”
大会下面坐着满满当当的人,赵芦雪站起来鞠了一躬,重新坐下开始讲话。
这个身份让她熟悉又陌生,从此赵主任这个称呼就暂时褪去,她成了厂里面真正的一把手。
别说是吉安了,就是放眼全国,她也是政治生涯升得最快的。
“三年前,我才来厂子里报道,当时的情形如今想来还历历在目。”
她没有念稿子,用平静温和的声音,说起三年前的事情。
“当时,女同志进车间,只能去张科长带领的绕线四组,我们像皮球一样被推来推去,没一个组愿意要我们。”
“我们像是闯入到了什么奇怪的领地一样,这里不认学识,看重的不是你的能力技术,而是性别。”
台下很多人开始小声地议论,都没想到赵芦雪在当上书记的这次述职报告里,说的竟然是这些小事。
赵大柱也坐在台下,旁边人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他都没听到,思绪同样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赵芦雪像往常沉默地回到家里,破天荒地没有做饭干活,而是对他说要去厂里上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