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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2页)

暴雨整整持续了五日。

五日过后,洪水退去,村中也恢复了热闹,村道上时不时能见着村民在收拾家院。

渭水终于舍得预支她存的买房钱来买菜了。

缘由是,这期间家中已无半点米粮,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时,五郎提议宰一只鸡。

这般奢侈行为,她怎会轻易同意。

“不行!它是打鸣配种的!怎能吃了!”

“那母鸡...”

“那更不行了!咱们吃的蛋都靠它生呢!”

“那...”鸭肉虽柴,但也美味。

“说了,那个也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的,萧几重恨得牙痒痒:“妻主大人!再等下去,在下就要饿晕了!就它!”

最后纵然渭水万般不舍,他还是宰了那只替他拜堂的大公鸡。

他刀工极好,手起刀落,连血都没溅出多远,不过片刻,毛肉骨血分得干干净净。

渭水拍了拍掌轻呼叫好,心中却不住地怀疑:五郎是不是早就看这只鸡不爽了?

下锅焯水,熬上一锅浓浓的鸡汤。

渭水又怀疑:这五郎之前是不是做厨子的?

不过无论她再怎么怀疑,愣是没能猜出他从前究竟拿着怎样的利器,去宰怎样的活物。

管他呢,有口福就先享着嘛!

渭水及时行乐地想。

雨停的第二日,她已等不及了,一大早就跑去了山上。

萧几重自是拦了,没拦住。

山泥还未干透,篓和锄都未找到。

因为才走上几步她就想起了那日的惊险,脑门渗出冷汗,心底发怵,只敢远远瞧了瞧,终是放弃了卖参这条路。

回来时,顺便将掉入水沟的轮椅带回家。

它真的被泡烂了。

外露的木条发黑,短短几日就长了绿苔。

行动起来,更是无法平衡,木轮“吱歪吱歪”直打滑,实在是没法用。

她提议将它砍了做柴火,五郎却一把抱住怎么都不肯,渭水无奈,只得将其放在停板车的小棚下。

不过当她再次回到家中时,却发现那轮椅又在院子中央了。

家里本也有躺椅的,但五郎偏不,他非要用这破轮椅当椅子。

太阳出来时,他就这般倚着它懒懒坐着。

此事叫街坊邻居看见了,传出不少闲言碎语。

萧几重自是听见了,但他充耳不闻,拿本医书朝脸上一盖,照样睡在烈阳底下。

渭水未觉不妥,只是觉得天气渐热,偶尔提醒他挪到檐下去睡。

小满大雨后,正是农忙时节。

春姨今年剩了两亩地给大陈哥包去了,可是陈阿婆前些日子闪了腰没法下地,再加上自家的田,大陈哥根本忙不过来。

这不,一听渭水没了生计,想找份营生,大陈哥便叫她暂时跟去地里帮忙。

这日。

她归家时,却在家院篱笆外见着个探头探脑的人,像贼似的。

“干什么的!”她轻斥道。

“啊——唉哟!”

她冷不丁出声,那人被她吓了一大跳,差点从踮立的石头上掉下来,捂着胸口,慌张地转过脸。

原是东村的郑媒婆。

因那付良生,渭水对她可没有好脸色。

这郑媒婆年纪不大,三十来岁,风韵犹存。虽有夫郎,却对年轻的小伙儿有些偏好。

不过她有贼心没贼胆,也只敢饱饱眼福。

以五郎的相貌,渭水断定,她定是听了某些风声才来此观望的。

不过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更何况还有篱笆挡着。

渭水漠然瞥她一眼,就往家去。

“哎,哎!”

郑媒婆见她回来,面上有些讪讪,唤了又唤,见渭水没搭理,直直推开院门就要往里走。

郑媒婆急了,几步上前,亲昵挽住她的胳膊肘。

“水啊,水...”郑媒婆乐呵呵的,轻声唤道,“刚回呢?忙坏了吧?”

“嗯...”渭水点点头,淡淡回道。

渭水还不清楚么,她定是想借着话茬溜进去看个究竟。

郑媒婆灿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看她这身沾了泥的短打,又道:“哎哟,咱们渭水可真勤快!一妇道人家都知去田里帮忙,家里男人怎么就只知躺在院里躲懒呢。”说着,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瞟了眼院内。

她想这般褒贬,渭水定然生气,要去数落夫郎了,她也能跟在屁股后边搂一眼。

然而她这算盘算是打歪了,这马屁拍在马腿上,叫渭水“唰”的一下黑了脸,用力甩开她的胳膊。

“咳...”郑媒婆被她挣开,当她也在气这事儿,又低声接道,“渭水啊,你家夫郎生的是不错,可是这般惫懒,你也不管管啊?男人啊,都是得训的......”

“啊!”

然而下一瞬,她倏地痛呼出声,额角当场破皮,流出了鲜血。

渭水也被吓了一跳。

“谁砸的老娘?!”郑媒婆捂着肿起的额头四下观望,要找那“行凶”之人。

却闻院中传来一冷声嗤笑。

那人声音如针落玉盘,极为好听,但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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